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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审病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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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是知微小公子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妆台前,正踮着脚,两只小手扒着妆匣边沿,眼睛瞪得溜圆,忽然回头,一脸惊喜:

“姐姐!我知道婶婶用的什么粉了!”他把那只白瓷小盒捧下来,献宝似的,“跟白天街上卖的一个样!可是,”他歪着头,脸上冒出一个天大的问号,“好奇怪呀。”

“哪里奇怪?”

“白天街上那位货郎叔叔说,他的粉两文钱一包,人人都买得起。”知微指着妆匣,掰着指头,“可这一盒是满的,满满一盒!白天这个婶婶打咱们旁边过的时候,我就看见她盯着粉摊看了好久好久呢。”

“她那么想要粉,为什么家里囤着满满一盒,却不抹呢?”

林昭快步上前,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妆匣最底层,压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包,和街上一模一样,已经拆了七八张,剩下几张,包纸的边角上,还有指甲掐开的月牙印。

和妆台铜盆的炭灰里,那半截烧剩的纸角一模一样。

林昭连忙捡起来,对着烛火展开,纸上印着“融州桂粉”,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看起来像是秘密的批注,旁人没有购买过的,不打开是看不到的。他念了出来:

“少许服之,面白唇红,身弱惹怜,可固夫君之心。”

床上,阿蘅蜷着的身子,猛地一颤。

林昭缓缓转身,看着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明白的那一瞬,攥着纸包的手松了。

陆铮在旁边已经想要拔出刀的手也垂了下去。

原来不是谋杀。

吴掌柜呆立当场,看看手里的白瓷盅,看看床上的娘子,又看看林昭,脸上的表情碎了一地,方才被指认下毒的怒、委屈、冤枉,此刻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更沉的东西。

“阿蘅。”他哑着嗓子,一步一步挪到床前,“你……你说句话。这三年,你一直在吃这个?”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抖,肩膀微微的颤抖,身子在被子

“你肚子疼成那样,我抱着你满镇找郎中,你竟然自己在吃毒?”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早告诉我啊!哪怕跟我说一句!我也不至于。。。”

“告诉你什么?”

阿蘅忽然开口了。声音又轻又哑。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帐顶,一滴泪也没有。

“告诉你,你的娘子是个骗子?是个自己往嘴里灌砒霜的疯子?”她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吴掌柜,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三年前媒人上门提亲的时候,你要是知道你娘子又黑又丑又不下蛋,你是会留下我,还是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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