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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神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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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夫自便。”

“还有一事,那柳先生现在何处?”

“自我病了,每日里昏昏沉沉,府里的事情竟也顾不上了,都是老夫人着人接管了去,只听丫鬟们议论,在前几日,那位柳先生已经称病辞馆,府里还备了一份厚礼,“荐”去了两淮的盐号当账房,想是世子觉得这样让他躲避了,人人得了体面,也就没有一个人多问一个字。”

“原来如此。”

帐子里的人不知道,她走出侯府大门时,袖子里那块香饼,已经让她的指尖开始发凉:

当夜,惠民药局后院,曾酌把那块香饼研了一半。

曾酌先是闻,再是尝,之后用银针试,可是三样下来,都是平常。

她也不急,只把香粉兑了水,静置在青瓷碗里,又取了两只鸽子,分养两笼,一笼屋里日日焚这香,一笼不焚。

那香粉静置到后半夜,碗里的水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油光。

第三日清晨,焚香那笼的鸽子,眼圈发黄,毛色暗了,整日蜷着不动;另一笼,活蹦乱跳。

曾酌盯着那两只鸽子,不断地在心中搜寻,这香里明显是掺了东西。可是,不俗不毒,银针试不出,大夫验不出,但熏了香之后,只会叫人一年比一年昏沉、郁结、枯瘦,瞧着就像气血两亏、油尽灯枯。

这种东西,寻常药商配不出来,配得出的地方,这京城里只有一处。

唯有太医院的生药库。

所有的线索竟然再次指向了生药库,这倒是让曾酌倍感疑惑,当晚把消息传到了天机阁。

第二天她带着香饼用布罩起了那两只鸽子进了侯府,把证据放在沈夫人面前:“夫人,请看,您这病,七分是伤心,还有三分,是有人为您特意炮制的。”

沈夫人躺在那里,看着那两只鸽子,浑身的血都凉了。

“柳先生给您换香,就是想让你您‘好不了’。”曾酌一字一字地说,“您的病越重,越坐实了‘勾搭成奸,被人撞破,思虑成疾,羞愧难当’,外头的流言就越没人疑。您若死了,那晚的事,就永远死无对证。

可是夫人,他图什么?一个清客,下这样的死力气,如果他真的是觊觎夫人美貌,那为何平日里并不言语挑逗,行动显露,非要等到那个雨夜,明知府里丫鬟婆子众多,断不可能成事却偏行,图的是攥住国公府的把柄,还是说要用此事来掩盖住更大的事情?”

沈夫人闭上眼,忽然道:“凝翠楼。他总在楼上,说是那楼上清静,写他的诗稿。他的房间,夜夜上锁,平日里有个书箱看的极紧。”

“那他离开之后,那个房间可收拾过?”

“并未收拾过,一则家中为我的病上下忙乱,没有腾出人手,二则他的房间还锁着,世子只说是给柳先生留着,回来的时候还能住着。”

当日晌午,曾酌以检查为名,世子夫人遣了心腹婆子给开了凝翠楼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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