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双线并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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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醒来时,林婉清已经梳洗整齐,坐在桌前等他。昨晚从沈家庄回来后,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沈芷柔的条件、周记粮行的债、顾家的威胁,林婉清都记在了心里。
“夫君,”林婉清见他睁眼,轻声道,“周记粮行的债,我想去通判府查查底细。他们欠钱不还,背后又有顾家撑腰,硬碰硬不行。得先摸清他们的把柄。”
慕容天坐起身,想了想:“你伯母那边……”
“我不走正门,从后门进去,找孙师爷就行。伯母不会知道。”林婉清说得笃定。
慕容天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小心些,查到了就回来,别久留。”
林婉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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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换了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褙子,头上只戴了支银簪,看着像是寻常回娘家的妇人。她带着丫鬟小荷上了马车,往通判府方向去。
慕容天送她到侧门,看着马车远去,转身回了书房。
“元宝,”他叫来元宝,“郑绣宁那边,你查得怎么样了?”
这几日元宝一直在外头跑,慕容天让他打听临安城几位有本事的姑娘,郑绣宁是其中之一。
元宝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道:“少爷,郑绣宁,临安城第一绣娘,今年二十一岁,匠户出身。她爹郑老绣匠早年在宫里做过活,后来回乡开了绣坊。郑绣宁自幼学绣,一手双面绣出神入化,据说她绣的牡丹能招蝴蝶,绣的鲤鱼能引猫扑。宫里采买都点名要她的绣品。”
慕容天点点头:“手艺确实了得。”
元宝继续道:“郑绣宁如今自己开了间绣坊,叫‘锦绣坊’,在城东一条小巷子里。铺面不大,但生意不错,达官贵人的夫人都爱找她订绣品。她手下带着七八个徒弟,都是年轻姑娘。”
慕容天问:“她有什么难处?”
元宝想了想:“郑绣宁最大的难处就是名声。匠户出身,地位低,正经人家嫌她门第,不正经的人家又想纳她做妾占她手艺。她二十一岁还没嫁,不是嫁不出去,是挑。她想找个懂她手艺、尊重她的人。”
慕容天道:“这个我懂。还有别的吗?”
元宝压低声音:“小的还打听到一件事——顾家最近也在打郑绣宁的主意。顾鸿才想让她去顾家绣坊做总教习,开价很高,但郑绣宁没答应。顾家那边不死心,一直在派人游说。”
慕容天眉头一挑:“顾家倒是哪儿都想伸手。”
元宝嘿嘿一笑,没敢接话。
“还有吗?”慕容天问。
元宝道:“郑绣宁最近在赶一件大活——知府夫人订了一幅百鸟朝凤的绣屏,说是要送给京城来的贵客。郑绣宁接了这活,日夜赶工,连饭都顾不上吃。这活要是做好了,她的名声会更响;要是做砸了,怕是赔不起。”
慕容天若有所思:“知府夫人?苏清浅的嫡母。”
元宝点头:“正是。苏夫人那人挑剔得很,郑绣宁这活不好干。”
慕容天沉吟片刻,道:“继续打听。把她的日常行踪、喜好、习惯都摸清楚。过几天我亲自去锦绣坊看看。”
元宝应了,转身出去。
——
另一边,林婉清的马车在通判府后门停下。
她让小荷去敲门,后门的婆子认得她,堆笑道:“林姑娘回来了?夫人不在家,老爷在衙门。”
林婉清道:“我不找伯母,也不找伯父。我来找孙师爷,有点账目上的事请教。”
婆子没多想,放她进去了。
林婉清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侧院的书房。孙师爷是通判府的老人,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案卷。见林婉清进来,他摘下眼镜,笑道:“林姑娘?稀客。”
林婉清福了一礼:“孙师爷,打扰了。我想查一个案子的底细。”
孙师爷道:“什么案子?”
林婉清道:“城西周记粮行,有没有被人告过?或者有没有什么案底?”
孙师爷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沓案卷,翻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份道:“周记粮行,去年被人告过短斤少两,但原告后来撤了诉。今年年初又有人告他们强买强卖,也不了了之。背后有人保着,查不下去。”
林婉清问:“谁保的?”
孙师爷压低声音:“顾家。周记粮行的周掌柜跟顾鸿才是拜把子兄弟,顾家又跟郑同知是亲家。这案子到了衙门,谁也不敢深查。”
林婉清点点头,又问:“有没有欠债不还的案子?”
孙师爷翻了翻,摇头:“没有。欠债是民事,不归刑名管。不过你要是想查周记粮行的底细,可以去看看他们的税单。商税这一块,归通判衙门管。”
林婉清眼睛一亮:“税单能看吗?”
孙师爷犹豫了一下:“林姑娘,你也是通判府的人,按理说能看。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
林婉清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孙师爷,我不会说出去的。”
孙师爷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林婉清,叹了口气,把银子收进袖中,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账册:“这是去年商税的底册,你翻翻,别弄乱了。”
林婉清翻开账册,一页一页找。周记粮行在城西,税单上记录着每个月的进货量、出货量、纳税额。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一个蹊跷的地方——周记粮行申报的进货量很大,但纳税额却很低。按规矩,进货越多,纳税越多。这里面有猫腻。
“孙师爷,”林婉清指着账册,“周记粮行的纳税额,跟进货量对不上。这是怎么回事?”
孙师爷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变:“这个……怕是瞒报了。要是查实,得罚不少银子。”
林婉清把账册上的数字抄下来,收进袖中,站起身:“孙师爷,多谢了。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孙师爷点点头,叮嘱道:“林姑娘,你小心些。顾家不好惹。”
林婉清道:“我省得。”
——
回到慕容府,已近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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