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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铺面风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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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安看了他一眼:“行规?咱们三家联起手来定利钱,这在行会里说得过去,可慕容天要是把利钱压得比咱们低,客人往他那儿跑,你这条行规拦得住?到时候你降不降?降了,你恒通利钱薄了;不降,客人跑了,你更亏。慕容家那些铺子连成串,银子在自家铺子里转一圈就能生利,你恒通就靠一个钱庄撑着,跟他耗得起?”

孙茂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万德全这时候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推,开了口:“两位哥哥,容小弟说一句。我铺子小,跟慕容家那路子不搭界。他做大了,我沾不上光,可也碍不着我的事。不过孙哥哥说的联手,小弟觉得可以谈,但得是明面上的联手。行会里开会,定个最低利钱,谁也别恶意压价。这是正经路子,传出去谁也说不出什么。可要是背地里搞名堂,小弟不敢掺和。”

孙茂林看了万德全一眼,脸色不太好看,可到底没发作。

周怀安接了话:“德全这话在理。明面上的事,行会里商量,我周记不反对。可茂林你那个验资保人的主意,我劝你烂在肚子里。郑同知和顾鸿才的事摆在那儿,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孙茂林闷声道:“行,明面上的事我认。可周兄,你总得帮我一把,行会里开会的时候总得有个说法。”

周怀安想了想:“联手可以,三家统一口径,定个最低利钱。但有一条,谁也别背地里动手脚。慕容天走明路,咱们也走明路。各凭本事抢客户,谁抢得过谁,那是各人的能耐。”

万德全点了点头:“小弟没意见。”孙茂林也点了头,可心里到底不踏实。三个人又说了几句细节,便各自散了。

出了茶楼,孙茂林上了自家的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他媳妇王氏在车里等着,见他脸色不好,问了一句:“谈得怎么样?”

孙茂林哼了一声:“周怀安那个老滑头,嘴上说联手,实际上什么都不肯出头。万德全更精,明面上答应,背地里肯定往慕容天那边凑。”

王氏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孙茂林转着手里的核桃,半晌才道:“行会里开会的事我来张罗,明面上把规矩定下来。可光靠行规,拦不住慕容天。我得想别的法子。”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来覆去想着周怀安那几句话,到底不敢真往暗处伸手。

周怀安出了茶楼,没坐车,沿着街慢慢走。他儿子周文昭跟在旁边,低声道:“爹,孙茂林那个联手的事,您真打算掺和?”

周怀安摇了摇头:“掺和什么。你爹做了二十多年钱庄,什么风浪没见过。慕容天开他的钱庄,我做我的买卖,各凭本事。孙茂林沉不住气,早晚要吃亏。咱们不跟着他瞎折腾,行会里开会我去,定规矩我认,可别的事,一概不掺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去把咱们的利钱再理一理,该降的降一点,放贷该松的松一点。客人心里有杆秤,你把他们伺候好了,他们不会跑。”

万德全最后一个出茶楼,站在门口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笑了笑。他媳妇吴氏从街对面走过来,问他:“谈出什么结果了?”

万德全道:“孙茂林想拉我跟周怀安一起跟慕容天对着干,周怀安不接茬,我也没应死。明面上的联手我答应了,行会里开会我去,可别的事,我不掺和。”

吴氏道:“那你到底站哪边?”

万德全嘿嘿一笑:“站哪边?我站我自己的买卖这边。慕容天那边我得赶紧递个帖子过去,约他明日来坐坐。他要是肯来,我把话递明白了,能帮就帮一把。孙茂林那边我也不得罪,明面上的事照规矩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吴氏白了他一眼:“就你精。”

万德全笑着往自家铺子走:“不精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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