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湖畔倾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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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湖边,慕容天让车夫把车赶到前头街口等着,带着元宝下了车,沿着湖岸慢慢走。日头已经偏西了,湖面上铺着一层碎金似的光,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走了没几步,元宝在后头小声说了句:“少爷,前头柳树底下那位,像是柳姑娘。”
慕容天抬眼一看——果然是她。穿一件浅碧色的褙子,手里拿着一卷纸,旁边跟着个丫鬟,侧着身子望着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慕容天走近了几步,那丫鬟先转过头来,见了他,愣了一下,转头朝柳如烟低声说了句什么。
柳如烟回过头来,认出了他,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纸卷往身后收了收:“慕容少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慕容天走到跟前:“从那边茶楼出来,看天色还早,过来走走。柳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柳如烟道:“我出来走走,顺便等人,等到这会儿也没来,正打算回去。”她看了他一眼,“你倒闲,铺子的事忙完了?”
慕容天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忙铺子的事?”
柳如烟笑了笑:“我爹前几日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慕容家那小子在南街东街交界那块儿转了好几天,像是在找铺面,听说要开钱庄。”她说着往湖岸那边走了两步,慕容天跟上去,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听雨和元宝落在后头几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爹倒是耳报神。”慕容天笑了一声。
柳如烟侧过头看他:“我爹在临安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能不知道?不过他说你眼光毒,南街东街交界那块儿位置是真挑得好,就是价钱不便宜。”她顿了顿,问了一句,“铺面定了没有?”
慕容天道:“定了,今日上午刚签的契书,就是那间绸缎庄旧址。”
柳如烟点了点头:“那地方我知道,位置确实好,正对着巷口,街面上人来人往都看得见。”她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不过你府里那些铺子,染坊、酒坊、绸缎庄、茶庄,哪一样都做得红红火火的。我听说你府上好几位夫人都怀了身子,正妻也进了门,日子过得顺顺当当,还折腾钱庄做什么?这行当水可深,临安城里那几家老字号做了几十年,你一个新开的,想站稳脚跟不容易。”
慕容天笑了笑:“铺子里有掌柜盯着,各房夫人也帮着打理,我如今反倒插不上什么手了。家里日子是安稳,可太安稳了也闲得慌。找点新事情做做,心里踏实。”他说着往湖面上看了一眼,“钱庄这行当我没碰过,琢磨琢磨,倒也有趣。”
柳如烟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弯:“别人做买卖是为了挣钱,你倒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府里夫人怀着身子,你在家陪着不好么,偏要出来折腾。”
慕容天笑了一声:“在家陪着也是陪,出来折腾也是折腾,两不耽误。”
柳如烟“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走了一段,她手里那卷纸被无意识地转来转去,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湖面上起了点风,她的碎发被吹到脸上,她抬手理了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道:“你府里那几位夫人,快生了吧?”
慕容天道:“快了,头几个就这几个月的事。”
柳如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湖面上,手里的纸卷转得慢了些。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你倒好,府里夫人怀着身子,孩子也快落地了,铺子一家接一家地开,日子越过越红火。”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跟你比,吃穿用度不用愁,出门有车,进门有丫鬟伺候,临安城里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要什么有什么。可偏偏有一件事,怎么都办不成。”
慕容天偏头看她:“什么事?”
柳如烟望着湖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嫁人。”她顿了顿,语气轻了些,“这事说来话长。我爹就我一个闺女,从小宠着惯着,到了嫁人这件事上,他挑得厉害,这个嫌穷,那个嫌品性不好,官家子弟嫌人家纨绔,书香门第的又嫌人家瞧不上商户出身。临安城里能挑的人家他看了一遍,没一个合心意的。”
她停了停,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可话说回来,也不全是我爹挑。我自己也挑。那些冲着柳家银子来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懒得应付。那些端着读书人架子、骨子里瞧不起商户的,我也看不上。还有些人,家里倒是体面,可本人窝窝囊囊,什么都听爹娘的,嫁过去也是受气。我爹挑,我也挑,两下里一卡,就卡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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