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钱庄新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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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清晨。
慕容天醒来时,巧娘已经起了,正坐在妆台前梳头。见他醒了,巧娘转过头来:“夫君醒了?妾身让文杏去端早饭。”
慕容天坐起身来问了一句:“昨日跑了一天,身子还吃得消?”巧娘点了点头:“歇了一夜,好多了。”
两人用了早饭,便带着元宝出了门。
马车到了南街东街交界处,铺面门口已经搭起了架子,几个工匠正在里头忙活。慕容天带着巧娘进去转了一圈,三间门脸敞亮,后头的院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慕容天指了指柜台该摆的位置,又说了说后头账房怎么隔。巧娘却没急着应声,站在堂屋里四下看了看,又走到门口往街面上望了望,回来才道:“夫君,妾身家里原先那间宝通号,格局跟这间有点像。妾身从小在铺子里长大,我爹怎么摆的,妾身还记得些。”
她比划着道:“柜台不能正对着大门,得往边上偏一偏,不然客人一进门就觉得逼得慌。银柜搁在柜台后头靠墙那面,方便伙计取银子,又不惹眼。账房搁在后院西边那间,窗户开小些,银子上的事不好让人从外头一眼看进去。”
慕容天听完,点了点头,可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你说的都在理,可有一处我想改改。”他走到门口,朝街面上指了指,“我想在门口做个大些的敞间,摆几张桌子。大额存取、放贷的事,三两句话在柜台前头说不清楚,得有个地方坐下来,喝盏茶,慢慢说。”
巧娘愣了一下,想了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倒是个法子。我爹那会儿,客人谈大买卖都是到后头账房里说,可账房地方小,进进出出不方便。夫君这个敞间,比账房敞亮,客人坐着也自在些。”
慕容天笑了一声:“还有一样。我想在柜台后头墙上挂一块大木板,把当日的存银利钱、放贷利钱都写在上头。老字号都是伙计嘴上说,咱们写在墙上,谁来都看得见,省得伙计说岔了,客人心里也踏实。”
巧娘听得眼里放光:“这个好。妾身小时候去别家钱庄,伙计说利钱说得含含糊糊,我爹回来就骂,说他们不实在。夫君这法子,客人一进门就瞧得见,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两人在铺子里转了大半个时辰,你一句我一句,倒把里头怎么摆、怎么隔、门口怎么弄,理出了个大概。元宝在旁边拿着纸笔一条一条记,记了满满两页。
从铺子里出来,慕容天让元宝把车往潘家巷子赶。巧娘愣了一下:“夫君这是……”慕容天靠在车壁上:“带你回去看看你娘。”巧娘脸上绽开笑来,没再多问。
到了潘家巷口,灶莲正在院子里晒被褥,见马车来了,跑进去喊了一声。潘母迎出来,见巧娘和慕容天一道来了,眼圈先红了,拉着巧娘的手上下打量,见她气色好,衣裳齐整,才松了口气。
慕容天在院子里坐了坐,喝了一盏茶,便起身道:“你们娘俩说说话,我去巷口走走。”潘母把他送到门口,回来拉着巧娘坐下,压低了声音:“慕容家待你怎么样?方夫人好相处?那几个姐姐没为难你吧?”
巧娘一一答了,说方夫人和气,姐姐们也好相处,文杏跟着过去了,吃穿用度都不缺。潘母听了,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你爹在牢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巧娘道:“昨日夫君带我去了,爹身子还好,就是瘦了些。夫君陪着喝了几碗酒,说了好一阵话,爹让我好好过日子。”潘母愣了一下:“慕容公子带你去的?”巧娘点了点头,把昨日的事说了。潘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巧娘的手:“慕容公子有心了。”
她顿了顿,又问:“你爹有没有说那些老伙计的事?”巧娘摇了摇头:“爹在牢里,外头的事知道得少。女儿想着,过些日子去打听打听,看那些老伙计还有几个在做钱庄的。不过都快三年了,有些怕早转了行,有些兴许跟了新雇主,未必肯回来。”
潘母点了点头:“你爹那些老伙计,当年散得急,这都两年多快三年了,能回来的怕不多。不过你爹那班子人底子好,要是能找回来三四个,也够用了。”巧娘应了一声:“女儿回去跟夫君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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