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活剥人皮,镇河血沙煮阴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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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其纯粹的、专门克制阴煞的阳刚燥热之气,在水蒸气中疯狂弥漫。
这世上没有谁是谁的替死鬼,只有谁比谁更不怕下地狱。
既然傅铮换了死人血,成了个走阴的怪物。那这堆专门用来镇压河底水鬼的血沙,就是他最大的克星。
“呃啊!”
高温的石灰水点子溅在傅铮的脸上和手上。
那些原本没有痛觉的死人肉,在接触到镇河血沙的瞬间,发出了烤肉般的“滋滋”声。皮肉迅速发黑、溃烂。
傅铮终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下意识地松开抓着霍沉舟的手,连连后退。那只缝上去的木头左手,在阳气的冲刷下,上面画着的朱砂符文迅速剥落,黑色的缝合线一根根崩断。
木头手掉在甲板上,瞬间燃起一团绿色的鬼火。
霍沉舟在水阀爆开的瞬间,已经借着倒地的惯性,滚到了绞盘的另一侧。
高温蒸汽烫伤了他的左侧脖颈,起了一大片燎泡。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蒸汽里那个痛苦翻滚的身影。
识海里。
陆归远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被镇压了,而是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你疯了......”陆归远的残魂在识海里颤抖,“这镇河血沙的阳气,会连我们一起煮了!”
“闭嘴。”
霍沉舟咬着牙,撑着绞盘站起来。
“不把他逼上绝路,今天谁也活不了。”
漫天的白色蒸汽里,傅铮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甲板上的高温还在持续,生石灰的粉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霍沉舟握紧手里的军刺,没有丝毫放松。
这老狐狸,不会这么容易死。
果然。
蒸汽被江风吹散了一些。
傅铮半跪在距离船舷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身上的军服已经被石灰水腐蚀得破破烂烂。脸上和右手上全是被烫出的血泡,黑红色的死人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但他没有倒下。
傅铮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霍沉舟。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好算计。”
傅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往外渗着血沫。
“利用霍长生的杀招,借我的手撕开油布,再用水阀引爆血沙。归远,你这十六年,没白在我身边待。”
傅铮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管地上那只烧成灰的木头手。而是用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从脖子里扯出一根红绳。
红绳底下,挂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瓶。
霍沉舟的右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玉瓶的材质,他太熟悉了。和装太岁壳的那个青花瓷碗底座一模一样。
那是养尸盅。
“你真以为,我断了一只手,换了半身血,就敢一个人爬上这艘船?”
傅铮一把捏碎了那个黑色玉瓶。
里面没有水,也没有血。
只有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粉末在空气中散开的瞬间,一股比引魂香浓烈百倍的腥臭味,直接盖过了甲板上生石灰的燥热。
江面上的风,突然停了。
原本波涛汹涌的护城河水,在这一刻,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就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霍沉舟靠在绞盘上,胃里翻江倒海。
那股味道,他闻过。
十六年前,在奉天的那个填满了几万人尸体的天坑底。那种成千上万具尸体腐烂、发酵,最后孕育出的绝世大凶之物的味道。
傅铮不是在召唤太岁纸人。
他把天坑底下的那个东西,带到京城来了!
“轰隆!”
运沙船的船体猛地向左侧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霍沉舟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在甲板上。霍长生昏迷的身体顺着倾斜的甲板往下滑,重重撞在船舷的铁护栏上才停住。
水面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上浮。
“我傅铮看上的东西,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亲手抓回来。”
傅铮站在倾斜的甲板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沉舟。
黑色的死人血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甲板上砸出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归远。既然你不肯好好跟我走。”
傅铮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满是血丝的狞笑。
“那我就打断你的手脚。把你这具壳子,装进它的肚子里带回去。”
江水翻滚。
一个长满黑毛、足有小汽车大小的肉瘤,缓缓从运沙船左侧的江面下浮了出来。肉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惨白眼珠,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甲板上的霍沉舟。
那是太岁的本体。
被傅铮用几万人尸血喂养了十六年的,真正的怪物。
霍沉舟趴在冰冷的铁皮上,看着那个散发着滔天怨气的肉瘤。
右胸的地煞心在这一刻跳动得极其缓慢。
底牌打光了。
血沙废了,体力耗尽。面对这种不属于人间的玩意儿,市井的算计显得毫无意义。
识海里,陆归远的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认命吧。我们斗不过他的。”
“认你妈的命。”
霍沉舟吐出一口带渣的血沫。他用左手死死抠住甲板边缘的缝隙,强行稳住下滑的身体。
他盯着水面上那个长满眼珠的肉瘤,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太岁本体离水。
沈砚灯的纸人阵失效。
傅铮手里捏着母符的碎渣。
这三条线索在脑子里快速碰撞。
一个极其疯狂,甚至可以说是送死的念头,突然在霍沉舟脑子里炸开。
他没有去看傅铮,也没有去看那个肉瘤。
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被撞晕在船舷边的霍长生。
或者说,是看向了霍长生左腿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血窟窿。
那是纯正的霍家人的活血。
“傅铮。”
霍沉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江面上格外刺耳。
“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
没有去攻击任何人。
而是反手一刀,直接扎进了自己左手腕的静脉里!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真以为,这具壳子里装的,还是十六年前那个任你摆布的陆归远吗?”
霍沉舟甩着流血的左腕,把鲜血大把大把地洒向甲板。
“老子叫霍沉舟。是这具身体现在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