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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剥皮换命,红喜服下的真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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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灰白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忌惮。他算准了霍沉舟重伤濒死,算准了陆归远看到真身会暴走,但他没算到,这市井混混骨子里能有这么狠!

为了争一口气,连自己那条刚抢回来的命都敢拿来赌!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沈砚灯扔掉二胡,干枯的双手猛地结了个走阴行的法印。

坐在太师椅上的“真·陆归远”动了。

那具穿着大红喜服的尸体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眉心的桃木钉往外喷出一股黑气。那双冒着绿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运沙船上的霍沉舟。

“轰隆!”

运沙船的底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霍长生这头疯狼在短暂的崩溃后,骨子里的戾气彻底爆发了。他拖着伤腿爬进底舱,直接把柴油机的油门推到了底,同时死死抱住方向舵,朝着右边猛打。

庞大的运沙船在江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船头掀起两米高的白浪,像一头狂奔的铁犀牛,直挺挺地朝着那艘单薄的黑色画舫撞了过去。

“给我死!”

霍长生在底舱里发出撕裂声带的嘶吼。

十米。

五米。

三米。

沈砚灯干瘪的脸皮终于绷不住了。他放弃了施法,整个人像一只大蝙蝠一样,猛地朝画舫后方倒掠出去。

就在两船即将相撞的瞬间。

画舫上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真·陆归远”,突然抬起了手。

没有结印,也没有拿武器。

他只是用那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隔空对着运沙船的方向,轻轻一点。

“咔嚓!”

运沙船的船头铁皮,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厚重的钢板瞬间凹陷、撕裂。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艘运沙船的船尾猛地翘起半空。

霍沉舟脚下一空,整个人朝着倾斜的甲板滑了下去。

但他没有松手。

他右手死死抓着那根抹满死人血的钢索,借着船体翘起的惯性,腰腹猛地发力,把手里的钢索像鞭子一样,朝着画舫上的“真·陆归远”狠狠抽了过去!

“啪!”

钢索带着音爆声,精准地抽在了那具大红喜服的胸口上。

钢索上的死人血和生石灰瞬间炸开。极阴和极阳的冲突,直接撕裂了喜服的绸缎,在尸体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血槽。

“真·陆归远”被打得往后退了半步。

眉心的桃木钉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往外退出了半寸。

就在桃木钉松动的这一秒。

霍沉舟识海里,那股一直疯狂挣扎的残魂,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被镇压,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霍沉舟。”

陆归远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没有了之前的凄厉和怨毒,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十六年前的账。我自己去算。”

话音未落。

霍沉舟只觉得天灵盖猛地一空。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塞在脑子里的一大团浸水的海绵,硬生生地扯了出去。

双魂共生,解除了。

陆归远的残魂,借着桃木钉松动的那一丝缝隙,直接冲出了这具假壳子,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阴风,直扑画舫上那具大红喜服的真身!

“不!”

远处的沈砚灯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他算计了一切,就是为了用锁魂钉控制这具极煞之体。现在陆归远的本命魂魄强行归位,这具压抑了十六年的阵眼,要彻底失控了!

“咚!”

运沙船重重地砸回江面上,激起漫天的水花。

霍沉舟摔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酸水。失去残魂的瞬间,地煞心的负荷骤降,但他原本的生命力也跟着流失了大半。

他趴在铁皮上,勉强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画舫。

江风停了。

水面上的浓雾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生生撕开。

画舫上,那具穿着大红喜服的身体,静静地站在原地。胸口的焦黑血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双原本冒着幽绿色鬼火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紧接着。

那只苍白的手抬起来,两根手指捏住眉心那根三寸长的桃木钉。

“呲啦——”

伴随着一阵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桃木钉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随手扔在脚下的木板上。

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没有鬼火,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是陆归远。

真正的,完整的陆归远。

他没有去管远处吓得浑身发抖的沈砚灯。也没有去管底舱里还在疯狂倒车的霍长生。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纯黑的眼睛,穿过江面上的水汽,死死盯住了趴在运沙船甲板上的霍沉舟。

大红喜服的广袖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陆归远抬起手,指着霍沉舟现在用的这具“自己的脸”。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了一句让霍沉舟连呼吸都彻底停滞的话。

“你还要顶着这层狗皮,装到什么时候?”

陆归远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画舫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十六年前。把我摁进锁魂棺里,亲手剥下这张脸的人。不就是你吗。”

霍沉舟的瞳孔剧烈震颤。

视线下移。

他看到陆归远刚才拔出桃木钉的那只手里,除了那根木钉,还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刻着“傅”字的,沾满干涸血迹的黄铜怀表。

而那只怀表,霍沉舟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在他穿越过来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贴身挂在脖子上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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