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他用骨血护他十六年!斩魂刀重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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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慢慢卷起左手的衣袖,露出那道狰狞的缝合疤痕。
疤痕周围的皮肉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坏死状态,那是常年被不同气息冲撞留下的痕迹。
“我用我的阳寿和活人血,替你过滤掉护心镜的烈性,再把这股柔和下来的气机,通过当年换给你的那一魄,源源不断地送进太岁母体里。”
霍沉舟放下衣袖,直视陆归远的眼睛。
“你真以为,这十六年,是你自己熬过来的?”
这番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直接拉开了陆归远已经结痂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识海里那个残魂是霍沉舟留下的陪伴。后来白玉京告诉他,那只是一魄做成的诱饵。现在霍沉舟又告诉他,那一魄不仅是诱饵,更是输送生机的管道。
这个局里,到底还有多少反转?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别信他!”
白玉京的声音再次从右半边喉咙里挤出来,这次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气急败坏。
“他在骗你!他要是不这么说,你怎么可能乖乖跟他回去!他就是想利用你体内的怀表,去填补他身上残缺的因果!”
陆归远没理白玉京。
他看着霍沉舟,胸口那道血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归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你今天带兵封山,强行把我锁起来,又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把我供在督军府里当活祖宗。”
霍沉舟没有正面回答。
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车队停了。
装甲车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刺骨的风雪卷着几片枯黄的纸钱吹了进来。
“督军,到了。”
外头传来亲卫营士兵的报告声。
霍沉舟站起身,再次把陆归远扛到肩上。
陆归远被倒挂在霍沉舟坚硬的肩膀上,视线被迫倒转。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视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这不是城里的督军府。
这是一座建在荒山野岭里的破败庙宇。庙门上的牌匾已经烂了一半,上面隐约能认出两个字——渡魂。
渡魂庙!
这是京城周边最邪门的地方,传闻这里连接着阴阳两界,专门收容那些死于非命、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霍沉舟把他带到这儿来干什么?
霍沉舟扛着陆归远,大步跨进破败的庙门。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积雪覆盖在残破的石像上。正中间的大殿里,亮着一盏幽绿色的长明灯。
“你在找什么。”
陆归远被放在大殿的青石板上,两根锁魂钉依然死死封着他的穴道。他看着霍沉舟走到神台前,伸手在布满灰尘的供桌底下摸索。
“找能把这老东西从你身体里剔出来的刀。”
霍沉舟头也没回,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太岁母体已经跟你的主魂长在了一起。白玉京借着阴婚的因果强行挤进来,普通的法器根本伤不到他。只有这渡魂庙里的一件东西,能直接斩断因果线,又不伤你的主魂。”
白玉京在右半边身子里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你疯了!渡魂庙里的东西,是要拿命去换的!你以为你这新任督军的命能有多硬!”
“老子这命本来就是捡来的,硬不硬,试试就知道了。”
霍沉舟猛地从供桌底下抽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包。
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把连鞘的短刀。
刀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陆家祠堂神台下的禁忌短刀——斩魂刀!
专杀鸠占鹊巢的恶鬼,擦破皮即可让其魂飞魄散。但这东西不是随着陆归远活尸的消散变成废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渡魂庙里!
陆归远死死盯着那把刀。
“这刀早该毁了。你从哪弄来的。”
霍沉舟握着刀柄,转过身。刀疤脸上的表情在幽绿色的长明灯下显得异常诡异。
“这世上,能重铸这把刀的,除了陆家人,还能有谁。”
大殿深处,一扇破烂的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青年男性,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长衫,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透着浓重的疲惫和化不开的仇恨。他手里捏着一个黄绸布包着的四方盒子。那是代表陆家家主权力的信物。
陆归远左半边身子猛地一震,连带着那两根锁魂钉都发出危险的嗡鸣。
那个走出来的青年,是他的亲弟弟。
陆归鸿。
“哥。”
陆归鸿看着地上那个半黑半红的怪物,眼眶瞬间红了,但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决绝。
“我把陆家城南的八间铺子和码头货仓全卖了,换了这庙里的阴司引路钱。霍督军说得对,这把刀,只有我能重开锋。”
陆归远半张着嘴,嗓子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看着陆归鸿走到霍沉舟身边,接过那把散发着血腥味的斩魂刀。然后,陆归鸿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活人血,顺着刀刃流淌,那些刻满符文的刀身,开始泛起一层猩红的凶光。
悬念的钩子在此刻死死咬住了陆归远的咽喉。
霍沉舟和陆归鸿,一个是夺走他气运的军阀,一个是本该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弟弟。这两人,竟然背着他达成了某种交易。而交易的筹码,不仅是陆家的家底,更是他陆归远这具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
“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局。”
陆归远沙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霍沉舟走上前,一把扯住陆归远右半边的衣领,将斩魂刀的刀尖,抵在了白玉京盘踞的右胸口。
“很快你就知道了。忍着点,挖肉,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