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剖心剔肉,同宗共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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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刀。刀刃上刻满了倒刺,手柄处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猫眼石。
“大印在霍沉舟手里。那疯子把大印藏得死紧。我派去的人翻遍了白公馆和渡魂庙,连块木屑都没找到。他现在背着你哥那具半死不活的壳子满城逃命,肯定会想办法找懂行的人保命。”
少帅把玩着手里的短刀。
“我没时间跟他捉迷藏了。母体的召唤越来越强。我得逼他主动把大印送上门。”
陆归鸿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你想干什么。”
“借你点东西用用。”
少帅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出手。刀锋精准地划过陆归鸿吊在半空的左手手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砸进下方的黑水里。
水底那些原本还在啃食小腿的水蛭,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瞬间陷入疯狂,争先恐后地朝着黑水表面翻涌。
陆归鸿痛得浑身痉挛,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少帅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酒樽,稳稳地接住陆归鸿手腕上滴落的鲜血。
“陆家嫡系的血。加上同宗同源的生辰八字。”
少帅看着酒樽里越积越多的血液,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这叫‘血引寻亲’。只要霍沉舟还没把你哥的尸体烧成灰,这碗血,就能直接在他们脑子里炸开一道雷。”
东交民巷,德国医院。
手术室外。
霍沉舟靠着墙壁,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双魂共生传递过来的剔骨之痛,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感觉自己左半边身子已经完全麻木,只有心脏的位置,还在传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空虚感。
克劳斯正在切除那些坏死的皮肉。
突然。
霍沉舟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没有任何预兆。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煞气,直接穿透了他的识海。
他猛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原本昏暗的走廊,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
耳边传来了锁链拖拽的撞击声。还有水蛭翻滚的黏腻动静。
那是陆归鸿的记忆闪回!
不。不是记忆。这是实时的画面。
有人在用陆归鸿的血,强行建立与这具太岁壳子的精神连接。
霍沉舟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霍九。”
脑海深处,响起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声音。
是少帅。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髓里震荡。
“我知道你听得见。这具壳子里的水煞,已经和我的血脉连上了。”
霍沉舟双手死死抠住地板,指甲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半个时辰。带着陆家大印,来督军府。”
少帅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阴狠。
“半个时辰后,如果我看不见大印。我就把陆归鸿剥光了,扔进装满水蛭的铁桶里。你可以赌一赌,是你的腿跑得快,还是水蛭吸干一个活人的血快。”
连接瞬间中断。
霍沉舟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血点子溅在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连长吓得直接拔出了枪,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四处乱指。
“督军!怎么了!有刺客?”
霍沉舟没理他。
他撑着墙壁,一点点站了起来。右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只能靠着左腿硬撑。
局势彻底崩盘了。
少帅用陆归鸿的命做要挟,直接掀翻了牌桌。
霍沉舟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大印去督军府换人,然后被少帅瓮中捉鳖。要么死守大印,眼睁睁看着陆归鸿被活活吸干。
就在这时。
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克劳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连口罩都没摘,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橡胶手套上沾满了黑红交织的黏稠液体。
“霍先生......”
克劳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不是医学能解释的。我刚刮干净那些腐肉,准备缝合血管。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手术室里。
“他左胸腔里那半颗心脏,原本已经停止跳动了。但是就在刚才......它突然开始疯狂地跳动。而且......”
霍沉舟一把揪住克劳斯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而且什么。说人话。”
“而且那半颗心脏的切口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血管!”
克劳斯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那些血管不是在自我修复。它们在往外延伸。那半颗心脏跳动的频率,跟常人完全不一样。那是在呼应什么东西。”
克劳斯死死抓住霍沉舟的手臂。
“这间屋子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心跳声在靠近。那东西......就在楼下!”
话音刚落。
“哐当!”
医院一楼大厅的玻璃转门,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砸碎。
碎玻璃掉落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炸响。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踏着积雪的军靴声。
几十个穿着奉系棉军装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潮水般涌入一楼大厅,瞬间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
带队的奉系副官,穿着一件沾满风雪的军大衣。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食盒。
副官站在楼梯口,抬头看向二楼走廊尽头的霍沉舟。
“霍督军。”
副官的声音顺着楼梯间传上来,在空旷的医院里回荡。
“少帅有令。请您把陆家大印交出来。”
副官慢条斯理地打开手里那个红木食盒的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食盒的第一层里,没有吃食。
只有一截血淋淋的、戴着白金袖扣的断指。
“少帅说了。半个时辰太久。他改主意了。”
副官看着霍沉舟。
“每隔五分钟。如果您还不下楼交出大印。这食盒里,就会多加一道陆家小少爷的零碎。您看,这第一道菜,可还合您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