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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少爷,你舍得打我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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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锁链即将砸碎傅铮天灵盖的瞬间。

督军府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打雷。

是某种体型庞大到离谱的重物,踩碎了青石板路面的动静。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夹杂着护城河底那种长年不见天日的淤泥腥气,铺天盖地地涌进西跨院。

黑色的暴雨中。

督军府东侧的围墙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十几米宽的大洞。砖石裹挟着黑水四下飞溅。

一个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挤进了院子。

那东西像是一只被活剥了皮的老猿。浑身上下长满了白色的长毛。脑袋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往外冒着黑水的血洞。

怪物的右臂奇长无比,手背上赫然长着一只血红色的竖瞳。

傅铮看着那个挤进院子的怪物,喉咙里滚出破烂风箱般的狂笑。

“陆大少爷。你不是要找霍沉舟吗?”

傅铮抬起仅剩的左手,指着怪物的胸口。

怪物的胸腔位置,被人用粗糙的麻线,歪歪扭扭地缝着一团烂肉。烂肉的正中间,镶嵌着半张脸。

那是霍沉舟的脸。

被剥下来、泡在尸油里、又被陆归鸿缝进太岁肉里的,霍沉舟原装肉身的脸。

“他来找你了。”

傅铮笑得前仰后合。断裂的水银骨头在胸口乱晃。

怪物手背上的竖瞳,在暴雨中缓慢转动。红色的光晕穿透层层黑雨,最后死死锁定了站在新房门口的陆归远。

滴答。

一团粘稠的黄水从怪物脑袋的血洞里滴下来,砸在黑水坑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这根本不是长白山的活祖宗。

这是陆归鸿在水牢里被割腕放血后,用食骨蛊和尸油,强行把霍沉舟的壳子缝进太岁肉里,催生出来的怪物。

怪物抬起那条长满白毛的右臂。

手背上的竖瞳猛地睁大。

一股比前朝干尸还要阴毒百倍的戾气,直接锁死了陆归远周围的空间。

陆归远拎着肉身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看着怪物胸口那半张熟悉的脸。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十年前的雪夜。

霍沉舟挡在他身前,被一枪打穿了胸膛。

十年后。

这伙计的真魂烧死在长白山地宫。原装的壳子却被人缝在怪物身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局棋,你那个好弟弟也掺了一脚。”

傅铮靠在床柱上,借着怪物带来的压迫感,缓慢地把断裂的肋骨一根根按回皮肉里。

“陆归鸿以为他养出了个能杀我的活祖宗。殊不知这怪物吃的活人越多,身上的极煞因果就越重。它现在根本不认陆家人。它只认本督军身上的极煞本源。”

傅铮打了个响指。

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扑,直接踩碎了院子中央的一座假山。

十几具被黑水控制的前朝干尸,试图上去阻拦。

怪物手背上的竖瞳红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三具干尸,肚皮里的狐仙皮毛连同骨头一起,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挤压成了一滩肉泥。

“看见了吗?”

傅铮站直了身子。那张霍沉舟的脸上,暴戾的情绪彻底压过了冷漠。

“大清龙脉的死账又怎么样?这怪物无视当铺的规则。它连黑水都能当水喝。”

怪物一把抓起地上干尸化成的肉泥,连同黑水一起塞进脑袋上的血洞里。咀嚼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

陆归远站在原地。

胸口的空洞被阴风吹得呜呜作响。

他把左手拎着的真身,随手扔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你管这玩意儿叫底牌?”

陆归远转过身,正面对着那个三层楼高的白毛怪物。

纯黑色的鬼手上,暗红色的阵纹开始疯狂往小臂上蔓延。当铺印记里渗出的血,一滴滴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陆归鸿是个蠢货。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陆归远抬起头。那双近乎透明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能把整座督军府连根拔起的狠绝。

“你既然知道这怪物身上缝着霍沉舟的壳子。”

陆归远左手猛地往下一按。

“那你知不知道,霍沉舟当年在那壳子里,到底留了什么东西?”

轰。

陆归远脚下的青石板彻底炸碎。

一股极其诡异的波动,顺着他脚底的黑水,直接切入了怪物的因果线。

怪物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手背上那只血红色的竖瞳,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胸口那团缝着霍沉舟脸的烂肉里,传出一阵类似于指甲刮挠棺材板的刺耳声响。

傅铮脸上的暴戾瞬间凝固。

“你做了什么?!”

陆归远没有回答。

他盯着怪物胸口那半张脸,喉咙里滚出一句低沉的骂声。

“要饭的。睡了十年,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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