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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借尸还魂的死水与车厢里的杀猪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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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你用命格代偿了一次,今天又用生魂断了一次账。你这具拼凑出来的壳子,还能撑多久?”

傅铮没有再开枪。他很清楚天上的因果已经乱了。现在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谁就会被那三十万怨魂连同当铺的死水一起盯上。

他左手一抖。那把黑伞重新撑开,挡住了天上落下的腥臭黑雨。

“陆大少爷。三十万奉军的因果我没吃下,大清龙脉的烂账还在你背上背着。”

傅铮转过身,皮靴踩着铁轨,一步步朝北方走去。

“奉天城里,我给你们留了位置。只要你们还能活到进城。”

傅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天上的死水和怨气互相抵消、吞噬。最终化作一场瓢泼的黑雨,把方圆十里的荒草全都烧成了灰烬。

霍沉舟靠着车头,身体顺着铁皮慢慢往下滑。最后烂泥一样瘫坐在枕木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出血沫子。

陆归远拔出腰间那把之前从陈副官手里抢来的匕首,用刀柄垫着下巴,一点点挪到霍沉舟面前。

“你逞什么能。”

陆归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左眼插着黑舌钉,右半边身子还冻着白霜。

霍沉舟扯了一下嘴角。

“我怕我来晚了,你连收尸的活儿都给我省了。”

他费力地抬起左手,指了指陆归远死死攥在手心里的那截焦黑指骨。

“那东西......里面封着我最后一点南洋本源......傅铮没捏碎吧?”

陆归远摊开左手。

那截刻着“霍”字的指骨静静地躺在掌心。上面的暗红色血光已经彻底黯淡,变成了一截普通的碎骨头。

“他中了你的噬骨降。右手的经脉废了。”

陆归远把指骨揣进怀里,贴着那张霍沉舟的人皮放好。

“算你干了件人事。”

霍沉舟笑出声来。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生锈的专列。

“车厢里的死水倒空了。锅炉里还剩点煤。这车......能直接开进奉天火车站。”

陆归远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他的后背猛地拔直了。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正南方的铁轨尽头。那里是北平的方向。也就是这辆生锈专列开来的方向。

“你从北平来的时候。”

陆归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罕见的防备。

“有没有在车上带别的东西?”

霍沉舟愣了一下。

“除了那一池子死水,车厢里全是空......”

话没说完。

生锈专列最后一节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咚!

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是有人在用拳头,从里面砸那扇厚达三寸的铁皮车门。

咚!

第二声撞击。铁皮车门上直接凸起一个硕大的拳印。

陆归远一把抽出匕首,横在胸前。刚才还随意的坐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霍沉舟脸上的散漫褪得干干净净。他扶着排障器站起来,死死盯着那节车厢。

“不可能......我上车前亲自检查过。车厢里除了死水,绝对没有活物!”

咚!

第三声。

铁皮车门的合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整扇门被直接砸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里。

车厢内部漆黑一片。

借着车头探照灯微弱的余光。

陆归远看到,在那节空荡荡的、沾满水银死水痕迹的车厢地板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奉军军服。手里提着一把卷刃的杀猪刀。刀刃上沾满屠宰场十六年凶悍戾气。

那人缓缓抬起头。

胸腔正中央的位置,没有心脏。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拳头大小、正在剧烈跳动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青紫色的血管。

那是刚才被大清龙脉死当契约炸碎的太岁母体核心!

陆归远脑子里飞速转过傅铮离开前那个平淡的眼神。

傅铮刚才根本不是随手一击震飞霍长生。他是借着那一击,把太岁核心炸碎后残留的最精纯的一块死肉,硬生生打进了霍长生断裂的锁骨

借尸还魂。

傅铮用霍长生这具暗桩的壳子,保住了太岁母体最后的火种。然后趁着死水冲天、所有人都被因果反噬吸引注意力的空档。这具被太岁接管的躯壳,自己爬进了专列的车厢。

“少爷......”

那具躯壳张开嘴,发出一个让陆归远头皮发麻的声音。

霍长生的声音。

那个在泥水里爬着也要咬傅铮一块肉的走阴手艺人。此刻正顶着一张发青的死人脸,站在从北平开来的列车里。

他手里提着那把杀猪刀,一步步走到车厢边缘。

“奉天这趟车......带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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