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借尸接骨,枯井边的杀猪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他没有接管身体。
“把骨头给我怼回去。”
陆归远下达了死命令。
那条耷拉在身侧的左胳膊,突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接着,在霍沉舟残魂的强行控制下。左手五根手指痉挛着张开,一把扣住了墙壁上的一块凸起。
“呃啊——”
霍沉舟的惨叫声在两人共用的喉咙里炸开。
左胳膊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头摩擦音在狭窄的暗道里回荡。脱臼的肩关节被硬生生拉回了原位。
那种夹杂着太岁毒素和物理接骨的剧痛,让陆归远眼前直接黑了两秒。
但他没倒下。
左手恢复了行动力。虽然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但已经足够了。
砰!
铁皮暗门彻底报废。四五只白毛怪手扒住门框,庞大的身躯挤压着砖壁,带着浓烈的腐臭味扑了进来。
“画阵。”
陆归远咬破右手指尖,逼出心头血。
同时,霍沉舟控制的左手也并拢食指和中指,沾上胸口渗出的太岁黑血。
一具躯壳。两套魂魄。
两人在这狭窄的地下中转室里,以极其诡异的默契,同时在半空中勾勒起符文。
右手画的是陆家的斩煞诀,至刚至阳。
左手画的是南洋的锁魂阵,至阴至毒。
两道截然不同的符印在半空中撞击在一起。
“拿老子的命格当票来填坑!”
陆归远右手一翻,把那张皱巴巴的霍沉舟命格当票拍在符印正中央。
当票上属于大帅的因果已经被太岁吃干净了,现在这是一张纯粹的死当断账契约。
他把两股力量硬生生揉进当票里。
然后,猛地往前一推。
燃烧着红黑两色火焰的当票,直接贴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白毛怪物脑门上。
“走!”
陆归远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把抠住头顶竖井的青砖缝隙,手脚并用,像一只灵猫一样往上窜。
就在他爬出不到五米的瞬间。
底下爆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殉爆。
当铺的死账规则、陆家的斩煞诀、南洋的锁魂阵,外加太岁母体的一缕死气。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直接把竖井底部的空间炸成了真空。
冲击波顺着竖井往上涌。
陆归远借着这股推力,双手抠住井口的石沿,猛地翻了出去。
哗啦。
他整个人砸在冰冷的雪地上,滚出去好几米,撞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上才停下。
天快亮了。
奉天城灰蒙蒙的天际线透出一丝惨白的微光。
凛冽的北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陆归远滚烫的脸颊上。他仰面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冰冷刺骨的空气。
躯壳崩溃倒计时。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识海里,霍沉舟的残魂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刚才强行接管左手,加上太岁毒素的侵蚀,这只做了十年狗的鬼,恐怕连凝聚成形都做不到了。
陆归远撑着树干坐起来。
这里是大帅府后院的一个废弃跨院。周围全是高墙,地上的积雪足有半尺厚。
他甩了甩已经恢复知觉的左胳膊,准备找路摸出去。
突然,他的视线在枯井边缘停住了。
那里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不是草鞋,也不是普通的皮鞋。那是北洋军阀高级将领才会穿的定制马靴。
脚印很深,说明踩下脚印的人,体重远超常人,或者......身上背着极重的东西。
陆归远扶着树干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
脚印的尽头,靠着枯井的青石栏杆。
那里坐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奉军的灰布军装,但整个人已经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张包着骨头的人皮,软塌塌地靠在栏杆上。
这不奇怪。地下青铜表盘逆转,这大帅府里沾了因果的活人,下场都好不到哪去。
真正让陆归远后脊背发凉的。
是这具干尸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
陆归远走过去,用靴子尖挑开干尸干瘪的手指。
一枚碎裂的玉佩掉在雪地里。
羊脂白玉的质地,雕着并蒂莲的图案。玉佩的裂缝里,渗满了已经发黑发臭的血迹。
陆家的传家宝。
沾了陆归远死前心头血,被陆归鸿捏碎用来召唤活尸的那块并蒂莲玉佩。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奉天大帅府的后院?
归鸿在北平督军府的水牢里。
陆归远弯下腰,捡起那块碎玉。指腹在沾血的裂口上摸了一下。
血是新鲜的。
里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南洋食骨蛊的活气。
有人拿着归鸿的东西,一路从北平跟到了奉天。
就在陆归远盘算这背后的烂账时。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枯井内侧的石缝里,插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刀。
刀身宽厚,刀刃已经卷曲,上面沾满了一层厚厚的、发黑发臭的油脂。那是屠宰场里杀了几千头猪才能养出来的凶悍戾气。
杀猪刀。
霍长生用来破煞,刚才在奉天火车站候车大厅里,被陆归远当成暗器,直接掷进大清龙脉青铜棺材里的那把杀猪刀!
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陆归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火车站距离大帅府,隔着大半个奉天城。
就算阴阳道能缩地成寸。但那口青铜棺材已经被埋在塌陷的候车大厅底下了。
是谁,从那只白毛怪手底下拔出了这把刀,又赶在他爬出枯井之前,把它插在了这里?
陆归远走上前,握住刀柄。
入手的瞬间。
他感觉到刀柄上那层厚厚的尸油底下,刻着一排极其细微的凹凸印记。
大拇指顺着印记摸过去。
长,短,短,长......
摩斯密码。
陆归远把杀猪刀拔出来。借着微弱的晨光,看清了刀刃上的东西。
刀尖上,挑着半张带血的死人皮。
皮上用指甲歪歪扭扭地划着几个字。
“戏台搭好了。哥,来拿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