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怀表齿轮抠出血玉,大帅巨脸吞死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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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那根原本在逆时针转动的十米长指针,猛地卡在了一个刻度上,再也无法动弹。
大清龙脉的倒转,被强行逼停了。
陆归远靠在一根断裂的锁链旁,大口喘着气。
他摊开左手。
掌心里,躺着那半块沾满黄褐色尸油的怀表齿轮。
刚才他抠下齿轮的时候,表壳内部的机关崩开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纯阳血玉从里面掉了出来。
陆归远用大拇指抹去血玉表面的一层污垢。
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那块晶莹剔透的血玉正中心,根本不是什么纯正的气运。里头赫然封着一根极细的白毛。
这毛发的质感和颜色,与长白山地宫青铜罐子里那只怪手上的白毛,一模一样。
傅铮用来养太岁壳、压制南洋母印的纯阳血玉,根源上竟然和大清龙脉母体是同一种东西。
傅铮这头关外饿狼,十六年前就和大帅穿了同一条裤子。
“停......停了!”
陈副官从汽灯底下连滚带爬地扑到表盘边缘。他看着死水退去后停止运转的指针,激动的声音都在劈叉。
“大少爷!真停了!咱们把大帅的局给破了!”
陆归远没有顺着陈副官的话往下接。
他单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视线越过卡死的指针,死死盯向表盘最中央那个巨大的轴承孔洞。
死水彻底退去。
孔洞底下,缓缓升起了一个长满绿锈的青铜罐子。
罐子表面贴着一张残破不堪的大清龙脉当票正本。上头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已经被刚才殉爆的黑水腐蚀得模糊不清。
这就是大清龙脉母体的容器。
整个地下防空洞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毫无预兆地从那个青铜罐子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骨髓上。
陈副官刚咧开的嘴僵在脸上。他捂着流血的耳朵,惊恐地往后退。
“大少爷......那罐子里装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陆归远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那声心跳传出的同时。
他本来空荡荡的心口位置——那个被陆镇海挖去心头血、又被霍沉舟种下太岁阵眼的空洞,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共振。
皮肉底下的血管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不是双魂共生传来的幻痛。
是这具十六岁的原装肉身,在回应那个青铜罐子。
他左眼眶边缘那个曾经扎过黑舌钉的位置,也开始往外渗出黑血。
这具肉身十六年前就被当成了大清龙脉的培养皿。罐子里的东西,认出了他身上的气息。
陈副官顺着陆归远的视线看过去。
他突然指着青铜表盘卡死的那根指针,嗓音劈到了极限。
“大少爷!你看那个刻度!”
十米长的青铜指针,并没有停在常规的子丑寅卯上。
指针的尖端,死死指着表盘边缘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的盖板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碎,露出了里面一截连着红线的竹管。
那红线的编织手法,陈副官再熟悉不过。
“那是督军府后院锁魂井的阵线!”
陈副官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个表盘......根本不是独立的。它连着督军府的地下水脉。大帅的局没破,阵眼被转移了!”
陆归远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大清龙脉母体,锁魂井,督军府喜床。
这是一条完整的闭环因果线。
就在他准备强行走向那个青铜罐子的时候。
防空洞深处那条螺旋向下的通道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铜铃响。
叮当。
这铃声不属于活人,透着一股子能把魂魄冻僵的阴气。
“买命钱不够,轿子来凑。”
一个尖锐、透着铜臭味的声音,顺着地下水脉的冷风飘了过来。
“陆大少爷。你这趟跨越阴阳道的车钱,该结了吧。”
白七。
白玉京的买命银元倒计时,在这一刻,到期了。
通道尽头的黑暗中,四抬扎着白纸花的纸扎轿子,踏着满地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领头的白七,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绿幽光的引魂灯,那张惨白的纸人脸上,扯出一个要账的笑容。
陆归远看了看手里的怀表齿轮,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纸扎轿子。
他把生锈的剔骨刀横在胸前。
“要账?”
陆归远甩掉刀尖上的血水。
“好啊。今天这火车站地下的烂账,咱们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