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怀表机关续死局,断臂肉身强索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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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死气被包在了先祖正气里,顺着傅铮掌心的吸力,直接灌进了那具干瘪的肉身。
红色的光晕顺着手臂经脉一路往上窜,瞬间冲进了傅铮心脏位置的齿轮血玉里。
咔!
刺耳的金属卡壳声在地宫里炸响。
傅铮原本平静冷酷的脸,瞬间扭曲。
纯阳血玉里突然冒出一股极其浓烈的黑烟。那些精密转动的西洋齿轮,在接触到太岁母体死气的瞬间,表面迅速爬满了一层厚厚的绿锈。
纯阳正气和至阴死气,在怀表机关内部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你往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傅铮声音里的从容彻底不见了。他猛地想要甩开陆归远的手,切断吸收通道。
但他甩不掉。
陆归远右臂上的暗金鳞片就像是长了倒刺一样,死死倒扣在傅铮的手掌上。
“傅督军。这可是活祖宗亲自留下的原浆毒血。大清龙脉母体的源头。您不是喜欢捡现成的吗?这笔烂账,算我孝敬您的!”
陆归远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涌上来的血腥味。
他把剩下的大半条命都押在了这一把上。
傅铮这具肉身虽然泡了十六年太岁死气,勉强能适应阴气。但陆归远送过去的,是带着生庚门钱切割属性的母体本源!
这东西进了血玉,等于在发动机里倒了一把生锈的铁钉。
砰!砰!砰!
傅铮胸口接连爆出几声闷响。
干瘪的皮肉承受不住两种极端力量的对冲,直接炸开几条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霍沉舟这具肉身发出一声痛苦的野兽般的嘶吼。
傅铮被这股反噬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军靴在青铜板上踩出几个深深的凹坑。
陆归远也因为脱力,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左手死死捂着胸口那个被自己搅烂的血洞。左眼里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只看到傅铮胸口那块血玉的光芒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赢了吗?
没那么容易。
傅铮退到残破的转轴边缘,一把扶住青铜柱子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正在往外冒黑烟的血玉机关,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陆大少爷。好手段。”
傅铮抬起头。那张因为皮肉炸裂而显得狰狞可怖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股更加疯狂的狠劲。
“但你算漏了一件事。”
傅铮右手猛地抓住胸口的皮肉。
硬生生地。
连皮带肉,把那块卡壳的纯阳血玉,连同那些生锈的齿轮,直接从自己的胸腔里扯了出来!
鲜血喷涌。
傅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把那块废掉的血玉扔在脚下。
“这具壳子,我本来只是当个过渡用的容器。既然被你毁了机关,那我也懒得再装了。”
他扔掉血玉后,身上的气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阴森。
一股浓郁的黑色死气,直接从他空洞的胸腔里往外溢。
“你以为我只在血玉里留了后手?”
傅铮一步一步重新走向陆归远。
“十六年前那个雪夜。霍沉舟为了换你的命格,把陆家九代先人的因果线抽出来,打了个死结抵押给当铺。”
傅铮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笔死当契约,赎当人写的是你的名字。但你猜,那笔抵押的借款人,写的是谁?”
陆归远躺在地上,听到这句话,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寒气。
右眼眶里的霍沉舟残魂,彻底陷入了死寂。那种死寂不是装的,而是某种极其隐秘的底牌被掀开后的绝望。
“是你......”
陆归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霍沉舟在识海里那么害怕了。
当年霍沉舟一穷二白,根本没有资格在钱记当铺挂牌。
那笔用陆家祖坟换陆归远命格的死当交易。
真正的借款人,是傅铮!
傅铮用自己的名义,借出了这笔烂账,然后转手套在了陆归远和霍沉舟的脖子上。
“答对了。”
傅铮走到陆归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这具肉身里装的不是什么太岁死气。而是我傅铮作为借款人,留下的最高级执行权限!”
傅铮抬起那只右手,对准了陆归远的脑袋。
“你把老朝奉切走了。你把大帅的骨片填给了活祖宗。”
“现在这地宫里。最大的债主,是我。”
五根手指带着浓烈的黑色死气,狠狠抓向陆归远的天灵盖。
躲不开。也扛不住了。
陆归远连抬起左手的力气都没了。体内的先祖正气刚才为了送毒血,已经透支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地宫上方。那个巨大的裂缝深处。
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铜锣声。
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金裂石的穿透力。
傅铮抓向陆归远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了。
那只属于霍沉舟的脸皮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见鬼的表情。
因为随着那声铜锣响。
一股比太岁母体还要纯粹百倍、带着浓烈水藻腥气的黑水,顺着傅铮脚下的青铜板缝隙,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
黑水没有去攻击陆归远。
而是像活物一样,顺着傅铮的军靴,一路缠上了他的小腿。
“什么东西!”
傅铮厉喝一声,右手立刻调转方向,一掌拍向腿上的黑水。
但那黑水根本不怕死气。傅铮的手掌拍在上面,直接被腐蚀掉了一大块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傅督军。您的算盘打得确实精。”
一个阴恻恻的男声,顺着黑水从地宫深处的裂缝里传了上来。
“但您是不是忘了。您刚才强行吸收我陆家先祖正气的时候,连带着把别的东西也给吸过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
陆归远的左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这声音他化成灰都认识。
那是十六年前安排人开枪打死他,又在画舫上用假肉身套路他的罪魁祸首。
陆长泽!
他竟然没死在第一口青铜棺材里。
“你留在第一口青铜罐子底下的押金。”
识海里,霍沉舟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终于逮住机会的疯狂。
“你忘了?你把你那块带有先祖正气烙印的右半边死皮,留在了老朝奉的罐子底下当押金!”
陆归远瞬间反应过来。
傅铮刚才用血玉强吸先祖正气。气机牵引之下,直接把那块留在罐子底下的死皮押金,连带着老朝奉还没算完的那笔烂账因果,全部扯到了自己身上!
黑水顺着傅铮的腿疯狂往上爬。
烂泥味和尸水味混合在一起,瞬间淹没了血玉留下的焦糊味。
“陆长泽!”
傅铮怒吼一声,浑身死气爆发,试图震开那些黑水。
但他那具失去血玉压制的干瘪肉身,根本扛不住当铺最底层的黑水侵蚀。
就在傅铮被黑水缠住,拼命挣扎的这不到两秒钟的空档。
陆归远感觉自己一直无法动弹的右手,突然传来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抽搐。
霍沉舟的残魂。
竟然在这个时候,强行夺取了陆归远右臂的控制权!
那条布满暗金鳞片的右臂,违背了陆归远的意志,猛地往旁边一扫。
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死死扣住了掉落在青铜板上的那半截崩断的生庚门钱!
“你要干什么!”
陆归远在识海里怒吼,拼命调动左半边身体的活气去争夺控制权。
但霍沉舟根本不理他。
那只不受控制的右臂,抓着那半截门钱,没有去捅傅铮。
而是反手一划。
直接割开了陆归远自己右眼眶周围的那一圈皮肉!
鲜血喷涌而出,糊住了大半张脸。
“老子受够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霍沉舟那种透着极致疯狂的笑声,在陆归远的脑髓里炸开。
“傅铮不是要借款人的权限吗?老子今天就把这命盘的担保单子,彻底撕了!”
那条右臂抓着生庚门钱,直接插进了右眼眶的血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