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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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只是几缕在昏暗中几乎难以辨认的银丝,细若游尘,但仍瞬间攫取了黑客的全部注意力。
他脸上头一次浮现出表情,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喜,像是发现什么稀奇事物一般。
“有趣。”
而后,黑客停下了脚步。
他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般伫立在原地,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那几根蛛丝上来回逡巡。
短暂的凝视过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脚。
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轻蔑与毫不掩饰的挑衅,稳稳踩下,伴随着细丝崩断的轻微爆裂声,将蛛丝碾成齑粉。
夜莺瞬间警觉,并同步与那些探出房间外的蛛丝切断了联系。
但可惜,这些蛛丝只是悄无声息地垂落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并没有即刻消失,反而在地上留下了一条微不可见的路径。
黑客目光锐利无比。
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25”号房门,又低下视线,盯住地上那垂落的蛛丝,望着那若隐若现的银色路径犹豫良久。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抓这只胆大的老鼠。
……
而此时此刻,25号房间之内。
术师额角的冷汗早已经汇聚成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无声滴落。
通过念能力构筑出的场域,他能确乎察觉到房间外有一位强大的能力者,那股力量格外平静,只是带有一丝令人不安的戏谑,绝对是黑客无疑。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石破天惊的破门声,或是摧枯拉朽的冲击都迟迟没有发生。
黑客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外,如同一尊沉默的死神。
那份不作为本身,便散发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
也因此,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是在术师紧绷的神经上缓慢切割,房间内的空气黏稠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在术师的感知中,这令人绝望的对峙持续了约莫半分钟。
就在他的精神即将被这无形的重压碾碎之际,那股几乎化为实质的威压竟毫无征兆地开始缓缓移动远离,令他摸不着头脑。
直到确认黑客彻底离开,术师才长呼一口气,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难道黑客打不开门?”
忽然,术师脑海中浮现出这一荒谬想法,随即几乎要被自己逗笑。
自己怎么也跟红桃九一样,滋生出了这种毫无任何依据的乐观心态?
他自嘲起来。
不对,等等!
“路过……”
刹那间,术师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某个被忽略的细节在思绪的暗流中骤然清晰起来。
红桃九刚才说过的话……
术师猛地抬起头,目光径直射向房间另一端的时程。
他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缝隙,瞳孔深处闪烁着审视与探究的光芒。
仿佛要将时程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剥离开来,仔细检视。
有念能力作为辅助,术师真能做到这一点。
他开始重新复盘,从游戏伊始直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术师脸上的所有困惑与凝重都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是小语曾提到过的那种奇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