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风光大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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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更是激动的双膝跪地,山呼万岁。
就连张鲁,都慌慌张张丢下七星剑,下坛行礼。
“平身!”
刘协只是扫了一眼,展开双臂,挥袖示意众人起身,悲痛道:
“太师猝然殡天,朕心甚痛,特携文武百官,前来吊唁!”
随行太祝当即抬着太牢祭品、玉璧帛书,陈列祭台之上。
百官哪怕多有不愿,也只能跟在刘协后面,匍匐吊唁。
“宣旨!”
祭拜完毕,刘协甩开衣袖,挺直腰杆。
立刻有谒者上前,展开圣旨,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故太师董卓,威震八荒,力安社稷。
虽周公东征之艰,不过此勋;虽霍光辅政之劳,未逾此绩。
今追谥曰“厉”,表其戡乱定鼎之刚毅,加授九锡。
钦此!”
此话一出,满府哗然一片,议论之声四起。
张澈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厉侯”也算符合事实,保留了董卓作为权臣最后的体面。
刘协更是毫不顾忌什么忌讳,硬是拦下众人,亲手将圣旨放入棺中,这才移驾太师府大殿。
随着朝祖、大遣奠等一系列仪式之后,张鲁挥洒符水,挥剑斩断缚魂绳,高喝一声:
“起棺——”
张澈高执三丈招魂幡,幡上以朱砂书写“汉太师董公仲颖之灵”,虎目含泪。
董白手捧卤簿、铭旌,泪流满面。
二人麻衣如雪,步履沉缓,走在仪仗最前方。
刹那间,玄色幡旗随风猎猎狂舞,哭声恸天。
吕布、典韦、华雄、庞德、徐荣、段煨、张辽、张绣八员当世悍将亲自抬棺。
“薤上露,何易曦。”
“露曦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白幡如林,缓缓移动,不知道谁低吟一句,哀诵之声渐起。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刘协素车白马,率文武百官,跟在最后面,缓缓出城。
董卓生前残暴嗜杀,沿途百姓设置的祭棚少的可怜。
直到队伍走出城门的一霎那,城内的清冷不复存在。
“太师归天!”
“太师万古!”
铺天盖地的吼声宛如山崩海啸,震得刘协一个踉跄,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十余万西凉铁骑,缟素列阵,铁甲外罩白袍,从洛阳城直排至邙山陵阙。
每当灵柩经过,以刀击盾,齐声高吼。
一直行至北邙山麓,张鲁挥动七星剑,缓缓开启墓穴。
墓内一切,皆是王侯最高规格。
两侧壁画,刻有西王母驾云、伏羲女娲交尾、青龙白虎护卫升仙之路,色彩斑斓,活灵活现。
随葬玉圭、陶俑、博山炉陈列有序,四神镜镇守四方。
礼器、陶俑、冥器、玉器等随葬品不可不谓之丰厚。
虎、鹿坐骑,镇墓凶兽等,数不胜数。
一万三千根柏木黄心,垒于棺椁之外,共构黄肠题凑。
“上天苍苍,地下茫茫,死人归阴,生人归阳!”
金丝楠木棺缓缓沉入外藏椁中,张鲁步罡踏斗,将朱书符箓掷入墓室。
火焰腾空而起,又置陶瓶于其上,狂舞七星剑,急声厉喝:
“阳平治都功,印镇北邙山!”
“黄肠题凑里,自开小洞天!”
众人退出墓穴,封土缓缓落下。
“明煜、明煜我错了!”
李傕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朝着张澈疯狂磕头。
杨定同样如此,不断往后蠕动,满脸惶恐:
“明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澈抓过招魂幡,奋力插入封土,拔剑走向二人,声冷如铁:
“你们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吕布、华雄立刻上前,将二人摁在原地。
“三牲换三魂,五斗赎五罪!”
“董公归处,即是仙境!”
张鲁将手中九节杖重重顿地,厉声大喝:
“以血开路,送董公登遐!”
张澈手起剑落,血箭四射。
李傕、杨定两具无头尸体,缓缓倒在墓前。
突然,麻布幡面在山风中剧烈翻卷,自行撕裂,上半截“董”字幡首如黑鹰般直冲云霄。
霎时间,纸钱如雪漫邙山!
“西凉军——跪送!”
铁甲铿锵,十万铁骑卸甲跪地,白袍如雪覆青山,嘶吼葬歌。
“爷爷!”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董白哭的天昏地暗,几近晕厥。
“太师!”
众文武、西凉世家家主、部分朝臣,齐声痛哭。
如果说谁哭的最伤心,除了董白、张澈外,非北宫伯玉莫属。
整个人以头抢地,涕泗横流,声嘶力竭。
至于究竟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无人得知。
刘协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大手一挥,率文武百官先行回宫。
“白儿!”
张澈轻轻抚摸着墓碑,跪叩三响,抓起一把坟土纳入怀中,扶起董白。
众宾客这才互相搀扶着起身,簇拥在张澈身边: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侯爷、渭阳君节哀!”
“主公,回府吧!”
“侯爷如今位高权重,太师九泉之下,也能瞑目矣!”
“小人先回西凉,侯爷保重!”
“望侯爷日后多多提拔……”
张澈听着耳畔各种恭维之声,紧紧抱住董白,双目通红看向陵墓。
良久后,自嘲一笑,嘶声喃喃:
“位高权重么?”
“他拿满门为我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