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黄箓斋超度忠魂,青烟里泣拜新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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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道童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个穿着青色道袍,头上挽着髻。
抱着符纸、香烛、法器、经卷,在坛上坛下来回奔走。
有人铺黄绫,有人摆香案,有人往青铜灯柱里添油,有人将一面面小型幡旗插在坛沿四周。
不过片刻工夫,坛面上已经布置得满满当当。
香案上的供果、香烛、符水、法印一应俱全。
黄绫覆盖的桌案上摆着桃木剑、三清铃、令牌、罡尺。
坛沿四周的幡旗上画着云篆灵文,被风吹得哗啦啦翻卷。
坛下文武百姓屏息凝神,望着坛上的变动。
大汉的旗降了,大雍的旗升起来。
这个新旧交替的场面,比方才的禅让还来得直白。
有人看得心头一紧,有人看得松了口气,更多的人只是觉得今日这双眼不够用……
礼乐忽然变了调,由方才的庄严洪亮转为舒缓清越。
编钟换成磬音,大鼓换成木鱼,长角换成了箫笳。
一队道童鱼贯登坛,分列两行站定,手捧经卷,垂眸肃立。
然后,天师张鲁登坛了!
一直没露面的张鲁,难得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换了一身崭新的紫金天师袍。
袍身以紫绫为底,金线绣出日月星辰、仙鹤祥云。
袖口与领口滚着玄色宽边,腰系一条白玉带,足蹬云纹皂靴。
头戴莲花冠,冠顶嵌一颗拇指大的琥珀,在日光下泛着深沉的蜜色。
手中捧着一柄玉柄麈尾,麈尾丝白如雪,垂在臂弯里。
须发皆白,腰背却挺得笔直,一步步登上祭坛,脚步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静威严。
身后,张广同样一袭紫色天师袍。
只是袍面纹饰略简,少了几分厚重,多了些张扬。
捧着桃木剑和令牌,亦步亦趋跟在张鲁身后,难得收起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再往后,张卫、张富并肩登坛。
二人皆是治头大祭酒袍服,青绫为底,银线绣山川河岳,腰悬铜印,手捧经卷。
紧随其后的是一列祭酒,个个穿着靛蓝道袍,手执香烛、符水、柳枝,在坛上雁行排开……
张鲁走到坛顶,在青铜方鼎前站定。
将麈尾往臂弯上一搭,双手捧起三炷线香,就着灯柱点燃。
香烟升起,面朝大雍国位牌位,缓缓三拜,然后将线香插入鼎中。
“今有大雍皇帝张澈,承天授命,登临大宝。”
张鲁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如洪钟大吕,从九天降落:
“特设黄箓大斋,超度阵亡将士,祭奠英灵,解厄消灾,上达三清,下通九幽。”
他顿了顿,麈尾往坛下轻轻一拂:
“治头大祭酒张卫、张富,率众祭酒,诵经超度。”
张卫、张富齐声应诺,率身后一列祭酒在坛上盘腿坐定,展开经卷,朗声诵读。
声音整齐划一,时高时低,时疾时徐,像潮水一样在坛上涌起又落下。
道童们敲响木鱼、碰铃,磬音叮叮,木鱼笃笃。
混在诵经声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穆祥和……
张鲁则缓步绕坛而行,手中麈尾时而挥动,时而低垂,口中念念有词。
绕到坛东,从道童手中接过符水,朝坛下轻轻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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