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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阈值同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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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祁渡,眼神沉得可怕,像是早就做好了把自己也一起压进风暴里的准备。

“你现在断,等于默认我们只配看到这里。”

祁渡咬牙:“你不懂!那上面不是证据,是接口!你把它拉下来,谁都收不住!”

“收不住也得拉。”

沈砺抬手,直接调出祁渡的身份底档。

那一串工号映入众人眼帘时,罗停云呼吸都顿了一下。

已故工号。

祁渡怔住了,像被人当胸砸了一拳。

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份有问题,却从没想过问题会直接恶心到这个地步。一个已故工号,竟然还能在现行代述体系里作为临时源头被调用。

这已经不是违规。

这是把死亡本身都变成了流程材料。

沈砺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反手将那串已故工号拍进强制校验通道。

“申请主体真实性强制校验。”

这一次,系统像被一根铁钉直接钉穿了伪装层。

警报声骤然拔高,样本库深处翻涌出大片失序乱码,一层层防护像被人从里往外扯裂。紧接着,一页未完成的文档页眉,硬生生从乱码里被顶了出来。

续任总表。

不是摘要,不是截断记录,是总表本体的一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页眉上。

可只看了一眼,控制层里就响起了明显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因为页眉归属栏里写的,根本不是第七维护层。

也不是任何现行维护架构。

那上面写着——活体见证壳计划。

段焰的指节一下攥白了:“这计划不是被封死了吗?”

“看来只是换了个名字活着。”罗停云冷笑,笑意却一点都不稳,“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死过。”

活体见证壳。

四个字像阴影一样压下来。

沈砺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拼接——事故前生成的预死签收位、死亡后仍能继续签发的主体、被一层层调用的已故工号、所谓善后的冻结出口……

原来他们不是在处理事故。

他们是在维护一张壳位续任表。

活人、死人、见证、签发、赔付,全都只是这张表上可以替换、可以续接、可以调用的零件。

可真正致命的,还在后面。

总表页眉下方,一行尚未完全展开的字段忽然自行亮起。

第一可续任主体栏——

沈砺。

那两个字跳出来的一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

许栀下意识往前半步,脸色煞白。

段焰直接爆了句粗口:“开什么玩笑?”

罗停云死死盯着那一栏,连指尖都在抖。

沈砺本人却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字,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得极沉。像是有一双手,穿过了无数层年头和旧案,终于把他也拖进了那张一直藏在暗处的表里。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有人一直在引他追。

为什么线索永远在断掉前给他留一口气。

为什么他每一次都像刚好够得着真相,却总差最后一层。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

是因为他一直在被挑选。

就在这时,主签发身份栏也开始变化。

原本停留在沈崇舟的签发身份,被一格一格向后挤退,像是有另一个编号,正从更深的地方被强行提到现行位。

那个编号已经注销,却仍在调用。

乱码一层层剥落,露出前缀。

沈砺视线落上去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紧。

那串前缀,他认得。

不是别人。

那是宁含章的编号。

空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宁含章站在冷白的光里,面容没有半点波动,只有那双眼睛,在这一刻深得像无底的井。

系统还在继续刷新。

沈崇舟的名字正在退场。

宁含章的已注销编号,正在接管主签发身份栏。

而第一页未完成的续任总表,仍旧把“第一可续任主体”死死钉在沈砺名下。

沈砺缓缓抬头,看向宁含章。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像两道早就注定会相遇的旧伤。

谁都没有说话。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

他们今天撬开的,不是苍门,不是联运井。

是一个死人仍能签发、活人被预先续任、连真相都在替某种计划服务的深层壳。

而宁含章,极有可能从一开始,就在这张表上。

警报声陡然再次拔高。

更高权限接口的唤醒倒计时,跳了出来。

祁渡脸色惨白,嗓音都变了:“它真的上来了——”

屏幕尽头,一行新的接管提示缓缓浮现。

“现申请唤醒:活体见证壳·主位回收程序”

而回收对象后面,赫然开始生成名字。

第一个字刚刚亮起。

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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