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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冻结见证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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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停云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

因为这是眼下唯一能把宁含章从“执行对象”拖回来的办法。

宁含章看着面前那份污染确认授权,眼前的噪点越来越重。她知道自己只要签下去,前半生辛苦攒出的职业名誉,会在这一刻被碾成粉末。她也知道,一旦被记入污染源名录,她以后想再站上任何正式审位,都会像背着一道洗不掉的烙印。

可她更清楚,系统要的不是她的名声。

系统要的是她这个壳位。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半点停顿。

“授权。”

滴的一声,确认通过。

下一秒,整个复核庭的裁定口径被强制改写。

原本高悬主屏的“接管执行”四个字,一寸寸碎裂,重组。

疑似非法续任。

所有人心口都重重一震。

他们赌对了。

而系统的反噬,也在同一瞬间砸了下来。

封存库像被逼急了,直接吐出了一份一期总表的局部预览作为自证材料。几十列参数刷地铺开,密密麻麻,却因为太真,反而比任何说辞都致命。

事故前岗位腾退。

赔付级别。

替补包编号。

见证壳位顺序。

每一项,都清楚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在证明自己合法。”许栀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不。”沈砺眼神陡然锁死在页脚,“它在告诉我们,它从事故前就开始排号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页脚处,有一枚电子印。

那印记样式古老,边缘甚至带着已注销身份才会留下的灰码锯齿。

一个已经被法律死亡注销的身份电子印,盖在这份总表上。

复核庭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宁含章压抑的喘息声。

沈砺几乎是立刻抬手,向公共记录端提交预锁申请:“申请将总表先送入司法边缘缓存,禁止主链回收。”

系统很快回应。

主签发未实证,拒绝全量公开。

但它没能把东西全收回去。

页脚印链,被留了下来,向各端开放校核。

“够了。”段焰已经重新扑回维护台,顺着那条印链一路逆查,“给我链头,我把时间戳掀出来——”

一串串旧日志被拽出,灰白色的时间码飞速回滚,像把很多年前被埋起来的东西重新翻到人前。

段焰的手忽然一顿。

“找到了。”他声音极沉,“签发时间,在样板遗址第一次静默前,七十二小时。”

“提前三天?”罗停云眼神一凛。

“不是事后补签,是事前布置。”沈砺低声说。

许栀那边像是等的就是这一刀。她立刻把另一组街道端模板调了出来,直接投在众人眼前。

家属安置模板。

舆情应对话术。

岗位替补通知格式。

生成时间,同样在那个时段。

“看明白了吗?”许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一期根本不是事故后善后。它在事故前,就已经把死亡之后的治理流程全写完了。”

这已经不是掩盖。

这是部署。

是把死亡当成工序,把人当成壳位,把见证当成可替换资源的一整套流水线。

宁含章靠着台沿,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可她还是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盯住了那枚页脚印链。

“不是个人签章……”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要散,“是母版代理章。”

罗停云本来还在翻旧印谱,听到这句话,脸色猛地变了。

“等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都僵了一下,“这枚代理章……只该属于更早的零号见证池。”

零号。

三个字落下,整座复核庭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雷劈中。

沈砺终于彻底明白了。

一期样板案,从来都不是终点,甚至连核心都算不上。它只是一次地方试点,一块被推出去试水的样板。真正的总签发权,不在这里,不在地方主链,而是在更高一级的母版工程里。

一期只是在替那个工程验证:死亡名单能不能替换,见证壳位能不能排布,法律死亡身份能不能提前盖印,候选样本能不能顺利承接。

而现在,他们已经被推到了试点之后的第二轮。

“继续追零号母链。”沈砺几乎没有犹豫。

可就在他把权限压向回声桥的瞬间,屏幕中央忽然闪出一格极短暂的空白帧。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一层像水纹一样的白。

沈砺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不是空白。

那里面,有他的生物签名。

像有人早就准备好了模板,只等某个条件满足,便把他的签名自动补了进去。那是一份下一次复判承接壳位的默认登记,原本候选人一栏里,宁含章的标识正在淡出,而沈砺的编号,正一笔一笔浮上来。

默认候选,已跳转。

“沈砺!”段焰最先看清,声音陡然变了调。

同一时刻,封存库面向全城公共岗位,推送了一条异常预警。

一期复判,通过预备。

公共岗、街道端、遗址维护、司法边缘节点,几乎全都收到了这条消息。整个城市看不见的底层网络,像有一双手在统一收口。

他们还没打赢。

系统却已经开始为“通过”做预备了。

沈砺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到底。他没有后退,反而抬手,把那份总表页脚印链死死锁进司法边缘缓存,像把一把钉子钉进了系统最不愿意暴露的地方。

也就在锁定完成的刹那,新的强制校验通知弹了出来。

主签发代理:已接受异议。

下一轮复核开启方式——候选壳位实证。

通知框最后,只留下一个名字。

沈砺。

宁含章猛地抬头,喉间像被什么堵住,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复核庭里没人说话。

因为这一轮,他们终于把母版的影子逼出来了。

代价是,系统把刀尖,转向了沈砺。

而倒计时的尽头,已经不是宁含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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