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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代行排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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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停云声音绷得发哑:“老一代一直闭口不谈,不是他们忘了,是他们不敢说!一旦公开承认样本重合,系统会把重合者登记为可替代身体!”

可替代身体。

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耳膜。

沈砺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旧案一直遮遮掩掩,为什么他父亲的资料永远缺页,为什么每一次靠近主签发链,都会有人比他更紧张。

从旧案开始,他和沈崇舟就不是父与子的简单关系。

他们被写进了同一条续权链里。

前一个是旧阀门。

后一个,是随时准备接上的新阀门。

只要时机到了,只要程序跑通,只要有人把那句“合法连续”说出口,死人就能借着他继续签下去。

沈砺胸口像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眼神却在下一秒彻底冷硬。

“我拒绝。”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核验舱都像是顿了一下。

“请确认拒绝事项。”

“拒绝承接任何基于重叠度生成的身份连续、席位延续、法源继受。”

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主屏,眼底锋利得近乎发狠:“并申请将本次核验改列为——现任责任人资格审问。”

外层审查席猛地一静。

这是直接翻桌。

按理说,这种申请根本不可能在封闭核验里成立。可问题是,母页刚刚亲口承认了“挂起现任”仍在限定履职。

既然履职,就不是幽灵。

既然不是幽灵,就要负责任。

下一瞬,系统自动跳出司法留痕触发提示。

“申请涉及现实履职主体。”

“驳回条件冲突。”

“自动转入可归档对质流程。”

程序,砸回去了。

“漂亮。”段焰在外面低骂了一句,拳头都攥响了。

封闭核验的私密权限被硬生生撕开一条缝,旁证席窗口亮起。宁含章几乎是抢着把自己的权限塞了进去,座席状态瞬间切换。

“并席样本身份确认。”

“旁证质证权暂时开放。”

她站直身子,像一柄被终于拔出来的刀。

“旁证质证申请成立。”宁含章一字一句,盯着主屏,“请现任出示席位注销令、现任任命页、生效日期及法定见证人名单。”

没有回应。

母页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延迟。

一秒。

两秒。

三秒。

全庭屏幕连续三次回放失败。

紧接着,第三页深层字段开始疯狂补载,旧数据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核验舱内外的界面同时闪烁,现代制式的灰白操作框一点点被覆盖,露出更老、更陈旧、也更令人不安的旧版签章界面。

那界面一出现,连段焰都沉默了。

因为那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切开始的样子。

界面最上方,一行字缓缓弹出——

“现任席位确认中。”

“主签发人法律存在恢复校验启动。”

宁含章脸色微变,立刻去看恢复对象。

下一秒,她指尖都冷了。

不是祁渡。

不是现在所有人默认的那个名字。

恢复对象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

“沈崇舟。”

而他的状态,正在所有人眼前,从“校验中”直接跳成了“可补签”。

整个审查庭像是被这三个字砸懵了。

可补签。

意思很简单。

死人还没回来,但他的手,可以先借别人的命伸出来。

同一时间,宁含章的并席样本栏骤然变红。

警报尖锐刺耳。

“替代签章链并轨预备启动。”

“双样本互证就绪度:89%、91%、94%……”

沈砺猛地抬头。

空白帧里那些一直看不清的拼接缝,正在一寸一寸闭合。旧界面和现界面开始重叠,像两张不同年代的脸被人硬按在一起。

他终于彻底看明白了。

下一步,系统要做的,就是拿他和宁含章,把一个死人重新签活。

宁含章显然也想明白了,脸色白了一瞬,却连退都没退。她抬手就要强行切断自己的并席样本链,系统却先一步弹出红锁。

“代行备份已绑定。”

“解除失败。”

“妈的——”段焰在外面直接撞向旁路控制台,“把门打开!”

“外部司法旁路正在熄灭!”许栀声音都变了,“它在自闭环!”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审查庭外所有辅助通道的灯同时暗了下去。一盏接一盏,熄灭得毫无预兆,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把所有退路一根根掐断。

轰。

旧核验舱的最终锁止声响起。

厚重舱门完全咬合。

外部链路全部掉线。

旁路司法窗口,灭了。

段焰砸在控制台上的拳头发出一声闷响,罗停云的通讯被电流截成刺耳的杂音,许栀那边最后一份补证卡在传输百分之九十七,再也推不进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舱内那一块冷白屏幕。

以及屏幕中央,血一样跳动的倒计时。

“强制确认开始。”

“00:29”

宁含章隔着玻璃看向沈砺,唇色发白,眼神却死死钉住他。

沈砺缓缓坐直了身体,手腕上的锁扣咔咔收紧,几乎陷进皮肉。

他没有再看倒计时。

他盯着那行“沈崇舟,可补签”,眼底黑得骇人。

因为他知道,二十九秒后,要么是死人借他活过来。

要么——

他亲手把这条续权链,彻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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