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未成年旧档保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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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五个字,比任何冷冰冰的术语都更像刀。
活体验补。
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见证不足,阈值不够,就从活人里补。
沈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改的?”
系统开始检索。
先跳出的是第三页补签记录,一串串掩码主名飞速闪过;紧接着,第四页预载校验被强制展开。
那一页一亮出来,整个大厅都变了脸色。
因为它根本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附页。
它是“现任资格审定页”的隐藏前置条件。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当阈值不足时,零号见证池可直接指定活体递补源,进入候选维护链。
候选维护链。
不是备份,不是旁证,是实打实能被系统拿来续命、拿来托底、拿来平掉波动的链。
“核验历次指定名单!”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审查组却还想守最后一道口子:“只核当前有效对象即可,历史名单涉及过量扩散——”
“只核当前?”沈砺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像要把人生生钉穿,“不追溯历次指定,你怎么证明七户为什么会被写成牺牲名额?”
他一步步逼近程序台,声音不算高,却压得每个人都不敢插话。
“家属冻结,不是孤立处置。”
“资格续接,不是临时补丁。”
“见证池调用,更不是你们嘴里的技术细节。”
他抬手指向主屏,像是把这整套掩盖了十几年的逻辑当众撕开。
“这三者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因果链。你们用活体递补撑现任链,用冻结名额腾维护位,再把后果写成事故善后。现在程序既然公开,就别装不知道。”
大厅里没人再敢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宁含章身上。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脸色却比主屏上的冷光还白。稳定与公开之间,她这些年一直站在那条最危险的缝上,从不肯真正倾斜。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沉默。
“签发。”她低声说。
审查组主位猛地看向她:“宁席,一旦强制全量追溯,过去十余年的事故认定会成片翻案——”
“我知道。”
宁含章抬起眼,目光第一次没有任何退让。
“强制全量追溯令,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她将自己的席位钥匙彻底拔出。
不是授权,不是借用。
是交出。
那枚承载着她审定权柄的钥匙落入程序台时,整座大厅的权限纹路都像被震了一下。封存层一层层崩开,原本被锁死的附则边页开始读取,历次活体递补源预置名单,被系统强行拖上前台。
许栀下意识捂住了嘴。
沈砺却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正在生成的名单页。那是他追了这么久、撕了这么多层壳,才终于逼出来的东西。
第一页,弹开。
名单排列并不长,但每一个名字后都跟着清晰的标注:候补级、预置级、阈值优先级、可调用区间。
沈砺的目光一扫,呼吸忽然滞住。
他的名字在上面。
但不在首行。
而是在第二次重排之后。
比这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首行那个名字。
沈崇舟。
大厅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有人低声念出了那行身份标注,声音都在发抖。
“现任候补见证体……”
不是责任飞行员。
不是事故主责。
而是,现任候补见证体。
沈砺站在原地,耳边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那些年压在他身上的旧案、污名、争辩、沉默,像无数碎裂的镜片一齐翻上来。
原来不是事后背锅。
原来沈崇舟,是先被选进了见证池,再被改写成了责任人。
这不是认定错误。
这是完整的、蓄意的替换。
许栀猛地转头去看沈砺,眼里全是震惊与不忍。宁含章的手指轻轻一颤,像是早有预感,却仍旧被这个结果重重击中。
可所有人还来不及消化这份名单,主屏最上方忽然爆开一道刺眼红框。
高危提示。
有现任维护端,正在远程申请覆盖当前读取结果。
“谁?!”审查组里有人失声站起。
系统开始回显申请人主名栏。
光标一格一格向前推进,像故意放慢,吊着所有人的神经。
沈砺死死盯着那一栏,掌心已经渗出冷汗。
他本以为,跳出来的人会是祁渡。
可主名栏最终成形的一瞬,整个大厅齐齐变色。
那不是祁渡。
那是一个按制度、按档案、按所有公开记录——早就已经注销的审批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