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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白名单里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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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钢索断裂,世界猛地翻覆。

沈砺闷哼一声,唇边渗出一线血。

段焰一把扶住他:“够了!”

沈砺却抬起头,眼底像烧着一层硬冷的火。“不是单纯改责。”他把那九秒摔到公共视野里,“事故处置被让位给接席链。活人被拖进替代验证,救援优先级被覆盖,这才是新伤亡的成因。”

这句话一落下,所有争点瞬间升级。

原本只是非法接席、篡改回放、错置责任。

现在变成了更致命的一条——现行治理模型,以接席优先覆盖救援优先。

这不是技术偏差,这是制度性杀人。

宁含章接过这条结论,没有半分停顿,直接把它写进公开补充核验申请里。每个字都像刀刃往前推,把验证中心最后那层体面撕得支离破碎。

公开核验通道被迫开启的瞬间,对面果然反咬了回来。

验证中心申请强制隔离沈砺读取权限,理由是——污染事故回放,干扰共识证据。

“来了。”许栀冷笑,“打不过链路,就先掐读的人。”

但这次,他们没让对方占到先手。

段焰把冻结后换壳补写的校时链路直接甩上去,每一层壳、每一个时间戳、每一次来源伪装,全都明明白白挂在众目睽睽之下。许栀同步把两名死者家属的降赔名单、公示前后差异、预标记跳转记录一股脑砸进核验池。

程序判定开始剧烈摇摆。

验证中心那套“历史缓存自动补全”的说辞,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高位席位终于坐不住了。

压了几轮之后,一页内部流转单被临时放了出来。

不是公开,而是带着极重的防护标签,像有人在最后关头扔出一点骨头,想先堵住追问。

那页流转单上没有签名,没有姓名,只有一个机构归属码。批注栏写得很轻飘,几乎像一句日常办公用语——以“零号见证池应急校验”名义持续放行。

可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零号见证池。

那不是普通通道,那是只在极端争议、证据冲突、权限重叠时才会启用的底层兜底池。能借它放行,意味着对方不只是绕过了冻结,还拿到了足够高的背书壳层。

段焰把机构归属码拆开,手指停了一瞬,嗓音彻底沉了。

“指向苍门旧案后续接管中心。”

旧案、现案、接席、分责、降赔、救援压制……到这里,全连上了。

不是某个人一时起意,也不是某条链路死灰复燃。

是有人把苍门留下来的那套模型,当成一把还在使用的刀,持续切开每一场事故,把活人塞进可替代、可降赔、可承接的位置里。

许栀手掌攥得发白:“接管中心早就应该封死了。”

“封的是门面。”宁含章看着那页流转单,眼神像霜,“里面的人,从来没死干净。”

沈砺没有说话。

他的注意力落在流转单边缘。那一圈像是被人临时抹除又重写过,肉眼看过去只是一点轻微的灰差。可回声桥在高负载后仍残留着诡异敏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那一点灰差放大。

一道旧工号缓慢浮了出来。

不是完整显露,而是像从水底往上浮的一截白骨,被抹过一次,又被人仓促补写过,编号格式是旧制,尾码甚至带着早年停用的人工校核位。

沈砺瞳孔猛地一缩。

段焰察觉到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

沈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串工号拖进旧档案比对池,系统转了不到两秒,就弹出一份已经封存的死亡确认记录。

姓名:祁渡。

状态:确认死亡。

封档时间,正是苍门旧案之后。

办公室里没有人出声。

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许栀盯着那条档案,后背发凉:“死人……在签流转单?”

“不。”宁含章盯着屏幕,声音极轻,却比任何时候都冷,“比这更麻烦。”

她看向沈砺。

沈砺眼底的血丝未退,指尖却已经慢慢扣紧桌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档案里确认死亡的人重新出现在现行放行链上,只说明两种可能。

要么,祁渡根本没死。

要么,那个真正操控苍门模型的人,一直在借祁渡的名字活着。

而无论是哪一种,眼前这场事故,都只是他重新露出的一只手。

就在这时,核验池最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新的系统提示。

来源未知。

权限级别,零号见证池。

只有短短一行字。

——祁渡工号已申请历史身份复核,请停止追索当前签发席位。

段焰猛地抬头:“他们在回收痕迹!”

沈砺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那行字上,神情一点点沉到底,像暴雨来前压住整座城的黑云。

因为那不是警告。

那是有人知道,他们已经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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