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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威胁证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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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极了标准的切尾求生。

可沈砺连那份供述都没接。

“核验权限。”他只说了四个字。

法官看向他。

沈砺抬起眼,声音沉得发冷:“先核验这个替罪签审,是否具备借审权限。没有权限的人,不可能调用苍门底库。”

段焰那边几乎立刻又送来一段底层接口记录。

新日志弹出时,连法官都下意识前倾了身子。

那是一层极深的壳名映射记录。

外壳签审名已经替换成了那名中层,可真正落在底层的实签壳名,却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祁渡。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法庭里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像被抽空了。

宁含章指尖发冷,视线却钉在那行字上,一寸都没挪开。死人签名还能在系统里继续走权限,这已经不是普通篡改了,这是有人在拿死人的壳,持续占着法源入口。

就在这时,许栀病房外的远程监控突然接入。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法庭,右边是医院走廊。

白色灯光冷得刺眼,几名工作人员正推来移动终端,终端上赫然挂着“死亡流程预演”几个字。另一侧,赔付草案已经自动生成,受领人栏里,写的是许栀母亲的名字。

许栀看着那一幕,喉咙像被人狠狠捏住。

她明明还坐在这里,明明还能说话,自己的死亡流程却已经在病房外排练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反而把最后一丝颤意压了下去。

“我提交证据。”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她身上。

她撑着椅背站起来,唇色白得几乎透明,把自己保留下来的现场录屏发上了审台。

画面里,事故还没发生。

她的名字,却已经出现在候补池轮询名单中。

不是事后入池,不是受伤后评估,而是在出事前,她就已经被系统标成了可替换对象。

宁含章心口一震。

沈砺眸色更深,手指无声收紧。

因为那份候补名单里,除了许栀,还有另一个名字的映射别名。

那别名,属于沈砺。

两个人,被并行写在同一个缺口位里。

像一对可互换的责任人容器。谁倒下,谁就填进去;谁被删掉,另一个就自动补位。

沈砺盯着那串映射码,太阳穴骤然一阵刺痛。

回声桥过载的后遗症在这一刻猛地顶了上来,耳边像有无数碎裂的旧记录同时回响。他眼前一花,许栀的急救记录竟和另一层旧档重叠在一起——那里面,赫然缝着他曾经用过的旧签缝线。

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对方不是单纯想杀许栀,也不是单纯想把责任压到他头上。

他们在批量制造“壳”。

制造可互换、可顶责、可赔付、可删命的责任人壳层。

谁适合填,谁就被拽进去。

法官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已经失控,立刻准备下达更高级别封存令:“本庭决定,对涉案法源、活体权限及相关旧审接口——”

话没说完,法院内网忽然发出一声尖锐提示。

一份补充回传,强制弹窗。

不是签链说明。

不是事故补件。

而是一份刚刚生成的苍门底库借审授权原单。

全场目光齐刷刷落上去。

原单格式极老,灰黑色边框,带着苍门底库独有的冷硬印记。授权内容写得极简单:准予调用旧审入口,临时接管事故衍生筛选。

所有人最先看到的,不是正文。

而是最下方的批准栏。

那里,赫然落着一个电子签名。

宁含章。

签发时间——此刻。

空气像在这一秒彻底凝住。

旁听席有人失声惊呼,对方代理几乎是在看清的瞬间就站了起来,眼里压了半天的狠意终于翻了出来:“法官阁下,我方请求立即核查宁代理人涉嫌非法借审、干预庭审、私调苍门底库!”

“这不可能!”许栀猛地抬头,声音都哑了。

宁含章自己也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没有签。

至少,她绝不可能在这一刻去签这样一张单。

可那枚电子签,笔迹习惯、签纹起伏、底层校验码,竟和她本人的存档完全一致。

沈砺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份原单。

他知道,对方真正的反扑,现在才开始。

因为当死人还能继续签审,当活人会被提前核销,当一个人的名字能在她本人眼前被写成死亡流程——那就意味着,签名,也早就不再属于签名的人。

法官的手,停在了封存令确认键上。

而全场所有视线,已经齐齐压向宁含章。

她若自证,法源会被拖延。

她若沉默,这张借审单就会成为新的刀。

下一秒,书记员颤声开口:

“法官阁下……这份授权单,还有第二页。”

屏幕轻轻一闪。

第二页,缓缓展开。

沈砺的瞳孔,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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