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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现任值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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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院方代表的脸终于白了。

这一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那一下迟疑,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宁含章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半点没进眼底:“主屏上的主签映射,来自现任映射页,不是人工授权。对吗?”

院方代表嘴唇动了动,像还想维持最后一层体面,可对上全场逼视的目光,还是艰难地点了头。

“是……映射页自动生成。”

话音落地,全场再度震开。

自动生成。

那就意味着,宁含章连“被推上去”都是系统预设的一部分。她不是签的人,她是被拿来挡的人。

宁含章没有给院方喘气的机会,反手就追问:“映射页的上游签发名是谁?”

她盯着主屏,眼神寒得像刀。

“公开当次执行壳来源。”

这才是关键。

谁在真正发壳,谁就在真正续权。

段焰像是早就等她这句,抬手一划,一份刚刚从联署端回流的回执被直接拖上大屏。

回执上的领取席位只有一个名字。

祁渡。

满场哗然几乎掀顶。

“又是祁渡?”

“旧壳代签?”

“苍门旧案根本没死?”

院方席有人脸色骤变,连法务端都乱了一瞬。所有人都以为答案已经出来了——旧壳还活着,旧案在今天复燃,祁渡在替谁签。

可沈砺盯着那份回执,眉头却慢慢拧紧。

他走近一步,手指点在联署拼接的细缝上。

很浅的一道覆写痕迹,正常人几乎看不出来,像有人在旧壳链上再覆了一层极薄的新皮。

“不是他。”沈砺低声说。

宁含章侧过头:“什么?”

“这不是祁渡本人在签。”沈砺的眼底沉得惊人,“有人借祁渡的壳链,替现任授权节点遮脸。”

一句话,让刚刚几乎定死的结论再次翻转。

旧壳是真的。

但签的人,未必是旧人。

有人藏在祁渡的名字后面,把整个现任结构的责任全往死人、往旧案、往一具早就被钉在历史上的壳上推。

这比旧壳代签更毒。

因为这意味着,今天的删命机制,不是在吃旧制度的残尸,而是在故意借尸还魂。

沈砺顺着那条借审链往下追。

权限像刀刃一样一层层刮开,终于刮到了最底部的那一层底库调用记录。

苍门底库,实时续权中。

那一瞬间,他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父亲旧案,不再只是历史里的冤案,不再只是一个被反复拿出来消费、威慑、封口的旧名字。它正在被人拆开、接管、榨干,变成今天这台删命机器的现行动力。

沈砺眼底掠过一线极深的冷意。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死都不肯让他们碰第三页。

因为那不是某个案件的证据页,那是整套借审续权结构的心脏。

法院席也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

原本只针对单案保全的申请,被紧急改写。主审法官起身,声音都比刚才重了几分:“申请调整保全对象。由单案证据保全,升级为执行结构及借审底库保全。立即——”

“维护中断通知。”

总署接口在这一刻悍然切入。

整个核验厅顶灯一闪,权限墙像黑潮一样从主屏边缘压下来。镜像窗口开始被强制关闭,回声桥信号被切,法庭侧屏一块块熄灭。

系统维护。

强制断流。

他们竟然想在公开核验现场,直接切电灭证。

“段焰!”许栀厉声喝道。

“知道!”

段焰一脚踹开终端防护壳,手动锁住最后一段镜像缓存,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宁含章则几乎同时把扩保指令改为离线链路追封,硬把法院端仅剩的几秒权限拖住。

沈砺站在主屏前,没有退。

黑潮一样的权限墙压下来前,隐藏页终于被挤出了最后一帧。

那一帧极短。

短到像一道眨眼就会消失的错觉。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下一轮候补主签源:沈砺。

核验厅里彻底炸开。

许栀猛地抬头,脸都白了一下。宁含章的指尖在终端边缘骤然收紧,罗停云更是瞬间站起——

对方不只是要删人,不只是要借旧壳续权,他们已经选好了下一张用来补全合法外壳的脸。

沈砺。

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还不是这个。

在那张隐藏页的最上方,还有一行现行授权名。

不是祁渡。

也不是宁含章。

屏幕疯狂闪烁,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拼命把那一行抹掉。全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半行残字,呼吸都屏住了。

电源熄灭前最后一秒,白光骤灭,只有那半行字像刀一样,横在每个人眼底。

苍门借审主续权人已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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