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预占见证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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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系当年的介入,从来不是简单的遮盖和切割。他们留下的那层授权外壳,不是把真相压下去,而是把旧案法源包装成了仍可使用的合法通道。
换句话说,宁家那层皮,一直还在这条链上活着。
宁含章没有犹豫,当场调出自己的旧授权映射页,直接提交拆除申请。
“申请剥离宁系旧权外壳。”
“申请删除本人旧授权映射。”
“申请链路去宁系托底——”
她一连提交三次。
主控沉默了不到两秒,驳回通知便弹了出来。
“驳回理由:稳定优先。”
“申请人已列为冲突见证。”
“当前状态下,不具备单独撤回权。”
最后一行字浮现时,宁含章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
她看明白了。
她已经不是旧权持有人,她只是旧权仍在运作时,被系统拿来标记冲突的“见证对象”。
宁家的壳,还活着。
而且早就脱离了她的控制。
“坐实了。”段焰抬手调出驳回日志,眼神锋利得吓人,“现行执行里,宁系旧权还在跑。”
他顺着日志一路追到托管端,屏幕上的数据层层剥开,最终定格在一个加密极深的执行壳上。
“零见-7一直在替这个东西持续校时。”
罗停云凑近一看,声音都变了:“签发名义……祁渡?”
祁渡。
那个本该只存在于旧权限残影中的名字,此刻却清清楚楚地挂在执行壳签发栏里,像一只死了很多年的手,至今还握着印章。
可更让人头皮发炸的,是它的硬件托管位。
段焰把最后一层权限扒开,冷笑一声:“不是幽灵残影。”
“托管位,挂在现任韧性席下层。”
一句话,把整个并案大厅彻底打进冰窟。
祁渡不是过去式。
这个名字,直到现在,还被当成合法执行名义使用。
沈砺盯着那行字,眼底最后一点犹疑也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如果自己继续被写成承接体,会发生什么。
父案法源会借着他,在现案里完成续权。
他会变成沈崇舟之后,另一个被系统合法接续的“入口”。
而这一次,连伪造都不必太费力。
因为他自己,正站在见证位上。
“别再拦了。”沈砺忽然开口。
宁含章猛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它想补签,我让它补。”
“沈砺!”许栀脸色骤变,“你知道推进到后面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沈砺看着同步页上不断跳动的进度条,声音平静得可怕,“可只有让它走到最后一跳,代位签发的人才会伸手。”
他转头,看向段焰。
段焰与他对视一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的锋芒也彻底沉了下来。
“你要钓源头。”
“对。”沈砺说,“不掀牌,它永远躲在壳里。”
宁含章胸口起伏了一下,明显还想反对,可她看着沈砺,最后还是一点点把话咽了回去。
她比谁都清楚,到了这一步,只剩这条路。
“我给你争窗口。”她转身就走向司法同步端,手指一边操作一边发颤,“不是普通见证,是不可撤销的司法同步见证。只要挂上去,最后那一跳,不管谁签,都会留下法面回音。”
“给我三分钟。”
许栀也没有再劝。她咬紧牙,直接把两名伤者的实时生命体征公开挂接上去。抢救波形、血氧、神经反馈,在大屏上清清楚楚亮起。
“我把口径堵死。”她冷声道,“只要他们还活着,‘已死亡可补签’这条路就别想走得过去。”
段焰已经无声地把一段抓取脚本埋进回执层最深处。
那是他临时拼出来的指纹截取器,只认最后代位签发的源头特征。一旦有人借壳落印,不管名义写的是谁,他都要把那枚手指的骨纹刮下来。
整个大厅彻底进入静默状态。
只有进度条,一格一格向前推。
百分之八十九。
百分之九十一。
百分之九十四。
每跳一下,众人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寸。沈砺站在最前面,像是把自己亲手放上了砧板。他背脊笔直,掌心却已经被指甲刺出了血。
他想起沈崇舟。
想起那页灰败旧纸。
想起那句“自愿接入人”。
那不是一份记录,那是一口吞了他父亲一生的井。
而现在,这口井又张开了嘴。
“司法同步见证挂接成功!”宁含章突然抬头,声音发哑,“窗口已锁,不可撤销!”
几乎同时,段焰低喝:“抓取脚本就位!”
许栀盯着伤者生命体征:“人还活着,善后链没法完全闭环!”
进度条却像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向前爬。
百分之九十六。
百分之九十七。
就在这一刻,暂存口上方猛地跳出一份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旧案映射附录。
那附录像从深水里浮上来的尸纸,发黄,卷边,权限签纹斑驳不清。可第一页中央那一行黑字,却清晰得刺眼——
源验证体转接名单。
整个大厅,连呼吸声都停了。
段焰猛地放大名单第一页。
最上方,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沈砺。
许栀脸色唰地白了:“它早就排好了……”
“不止。”沈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名单下方。
那一行状态栏,本该是静止的旧数据,可此刻竟像正在被人实时写入一样,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
补签中。
见证人替换完成。
宁含章瞳孔骤缩:“替换完成?替换了谁——”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下一秒,整个公开见证界面轰然一震。
而沈砺的见证人身份页上,那个原本属于“沈砺”的名字,开始一点一点,向外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