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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续权主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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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脸色彻底沉下去。

“可他们把它反过来了。”

车厢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罗停云盯着那行覆盖语句,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连说出口都觉得恶心:“现在它被改造成托管覆盖条款。只要给你套上一个‘壳内尚有原主主持权残留’的名义,活人的拒绝就能被吃掉,死人的名义却还能继续主持。”

死人名义,继续主持。

沈砺指节在束缚带下用力到发白,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父案、第三页补注、祁渡续权……

原来这些从来不是散的。

它们一直就是同一套东西,一条链,一种把“死者之名”做成持续权柄的办法。

宁含章压住呼吸,当场逼问:“报覆盖签发链。现在,立刻,报签发链!”

主持端却在这一刻再次变调,电子音明显提高了一级:“争议信息触及高封存域,当前回放中止,执行切链转封存——”

“你敢!”

宁含章手中的保全令直接压下,红金纹路轰然扩散。与此同时,段焰在底层硬顶权限,整辆转运车都发出一阵沉闷颤动,像两股力量在车体内部生生撕扯。

屏幕画面开始剧烈闪烁。

沈砺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污染噪声像潮水一样拍着脑仁。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可就在画面塌陷前一瞬,他猛地向前绷紧身体,几乎是以伤换看,死死追住了最后那几帧空白。

空白里不是没有东西。

而是被人为抹平了。

可在那抹平的缝隙中,他还是看见了一个接收端口编号。

零号见证池,现行口。

沈砺瞳孔猛缩,喉间几乎挤出血腥气。

“接收端……还是零号见证池。”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一字不差地挤出来,“覆盖动作……落口没改……”

许栀脸色一白:“还挂在零号见证池?”

段焰那边立刻回查,下一秒声音沉到发冷:“不止。覆盖包里还挂着沈崇舟旧案索引。”

车厢里像突然被抽空了空气。

沈崇舟。

沈砺父亲的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什么意思?”宁含章盯住段焰。

段焰咬着牙:“意思是,父案不是单纯被并入现行责任链。它被拿来当兼容校验样板了。苍门台那场风夜,很可能根本不是后续追责时顺带挂上的旧案——”

“而是早期落地试验场。”罗停云替他说完,声音发哑。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信息都更重。

苍门台风夜,不只是过去。

它是模板。

是这套“死人继续主持、活人拒绝失效”的接管机制,在真正铺开前的一次试跑。

沈砺整个人像被重锤狠狠砸中,胸腔里那口气瞬间乱了。他从前一直觉得,父案是被吞、被改、被埋。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埋。

那是拿来喂大一套后来要吃更多人的东西。

许栀反应极快,立刻把现实后果砸上去:“如果模板成立,当年那些被删去、被模糊、被调性的死者记录,都可能被重写性质。不是死了,而是‘主持残留’;不是终结,而是‘续权中’。一旦这么写,所有责任归属都会变,所有处置结果都能重算!”

“你们知道这会翻出多少东西吗?”她看向那些核验席,目光锋利,“不是一桩旧案,是整条链上的死人都会被重新定义!”

这句话终于击中了核验中心内部最脆弱的地方。

车厢侧列的几名技术席明显动摇了。有人脸色铁青,有人直接调出了后台审核记录,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拉下水。很快,一个年纪偏大的技术席沉声开口:“我们只负责校验,不背伪造法源的锅。既然涉及祁渡续权,就应该转公开核对。”

“附议。”另一人紧跟着开口。

“把‘祁渡续权中’转公开核对。”第三人也咬牙站了出来。

主持端沉默得更久了。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最后一口闷雷。宁含章没有催,他知道,对方已经被逼到了缝边。今天这道口子只要撕开一点,后面就再也补不回去。

终于,主持端冷冷出声:“可调取续权名义校验页。仅核对当前有效主持身份,不开放延展链路,不允许二次追溯。”

这已经是它能退的极限。

“开。”宁含章说。

校验页开始加载。

一道细长的白光自屏幕中央裂开,像有人拿刀从黑布上割出一道缝。沈砺呼吸急促,眼底疼得发麻,依旧盯着那道缝不肯眨眼。

祁渡的名字先浮出来。

后面跟着现任席号。

再往后——

一串未公开实名签发,像潜在深水里的钩链,缓缓拖出了头。

车厢里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宁含章下意识往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串签发链顶端。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声音。

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那是沈砺第一次看见宁含章这样失声。

不是惊怒,不是震骇。

而像是看见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名。

沈砺心头猛地一沉,拼命抬眼去看。

可就在那第一个名字完全弹出的刹那——

整座转运舱的灯,轰然熄灭。

黑暗像闸门一样砸了下来。

同一时间,车体外壳传来沉重的封锁声,通讯被整段切断,连呼吸监测的微光都瞬间归零。

只剩下沈砺在一片漆黑里,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

以及宁含章那句几乎压不住颤意的低声。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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