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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持续觊觎源载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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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刚落,许栀已经把一叠追偿回执推到了公屏上。

纸面与电子回执交叠,像一张张迟来的墓志。

“那就请你们解释一下,”她眼尾发红,语气却锋利得像冰,“为什么在祁渡‘死亡’之后,删赔家属的追偿回执里,仍持续出现祁渡签字?”

一份、三份、七份、十二份。

日期拉得极长,横跨数年。

那些名字后面,是无数被削掉赔付、被迫签下沉默协议、最终连尸骨都没人认领的家属。回执上的签章,有的是手签模拟,有的是母印转写,有的是接口代盖,但名字都一样——祁渡。

“死人当然不会继续签字。”许栀盯着高台,一字一句道,“除非死掉的只是登记,活着被拆用的,是真人。”

这一下,整个议厅都像被一把无形的锤子砸中了。

不是失效遗名。

不是注销残壳。

是活性责任壳层被长期拆用。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懂规则的人都明白。意味着有人把一个活人的主体资格按死,登记成尸体,再不断借他的名去背责、去签字、去吞赔付、去盖掉不该流出来的血。

宁含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沉进了更深的地方。

“申请三案并宗。”

他看向主桥,目光冷得发直。

“祁渡主体案、删赔追偿案、零号池技术争议案,已具备同源证据与持续性犯罪特征。申请将本次程序,自技术争议升级为持续制度犯罪的公开释证程序。”

这一次,主桥沉默得更久。

像有无数条看不见的线路在高处疯狂运算、争执、互相咬断。最终,机械声重新落下时,连音色都比刚才更硬。

“申请部分准许。允许有限释证。”

所有人还来不及松口气,第二行限制已经弹出——

“附加条件:释证必须读取零号池内‘保管交接页’。”

罗停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当胸撞了一下,连手指都僵住了。几秒后,他才死死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声音发涩:“保管交接页……”

段焰侧头看他:“你认得?”

罗停云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苍门台风案之后,失踪的那张母印转授权底页。”他说,“如果真在零号池里,那不是普通交接记录。那是母印从谁手里流出去、又通过谁合法伪装成合法链路的根页。”

他抬起头,眼底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控的寒意。

“只要那一页完整显出来,父案、祁渡案、名单机制,就会被直接并到同一个实名签发人头上。”

这话一出,连高台上的投影都明显出现了信号抖动。

因为谁都知道,这已经不是能推给“系统历史误差”“局部执行偏差”的事了。

那会落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一个有名字、有印章、真实签过字的人。

现行最高责任人的声音终于不再稳定,几乎是立刻压下:“提出国家级稳定豁免。零号池若继续公开显字,将引发赔付体系崩塌、责任链断裂、全域稳定风险失控。申请中止公开程序,转入密级审议。”

他想截断。

就在最要命的那一页前,把门重新关上。

可这次,沈砺先开了口。

他站在见证位上,没有权限,没有授权,却偏偏比谁都更像法。

“按现行规则,实名未显,不得先谈豁免。”

他看着高台,眼神淡得发冷。

“豁免是给已知责任的,不是给匿名黑手的。先显字,再审豁免。否则,一切豁免都只是匿名越权。”

这句话像重锤,原封不动砸回了他们自己写下的规则上。

高台一时无声。

主桥停摆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里,所有人的心跳都像被吊了起来。三秒后,冰冷的播报终于响彻全场——

“程序顺序修正通过。执行:先显字,后审豁免。”

“现场进入强制实名核验。”

轰的一声,零号池内层整个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亮,是像沉埋多年的冰层被人从下方一寸寸烧穿。层层保护纹退开,古旧得近乎失真的母印纹路一环一环显出,交接页像一张浸在深水中的旧纸,缓慢浮到了所有人的视野中央。

无数校验链同时咬上去,实名回写开始。

第一行字,缓缓浮出。

第二行字,像是被某种力量从更深处拖拽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页纸时,零号池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

咔。

像有什么比交接页更古老的东西,被这次强制实名核验一并触发了。

下一刻,内层水光猛地翻卷,交接页下方竟然再次亮起一道此前从未被发现的嵌印层。第二重母印,带着和现行签发体系完全不同的旧法纹路,自黑暗里一点点抬头。

宁含章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半拍。

那枚母印的法源指向,赫然是宁系旧法源。

整个议厅像被瞬间抽空了声音。

而在那枚母印下方,一道缓慢回写的实名签章,正一点一点显出轮廓。

那名字,所有人都认识。

可它从未被公开过。

等最后一笔将要落下时,宁含章的手指,第一次无意识地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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