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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接管先于事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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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焰低声骂了一句:“你真敢押。”

“他不能现在过去。”宁含章目不斜视,“他一去,就等于承认自己还是那条链上的人。”

风险信用授权条开始急速烧损,数值一格一格往下掉。

这是代价。

宁含章用自己的信誉、执业生涯,甚至后续追责空间,给沈砺抢出了一道缝。

主控似乎被这一下顶得短暂失衡,数秒后,系统忽然回抛出一份旧回执。

那份回执发黄似的悬在屏幕中央,时间戳早得离谱,来源却是远程改写节点。

“准入复核通过。”

沈砺盯着那六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这本来是主控准备好的证据——证明他曾具备合法承继资格,因此今天的活体复核合规、候补承转链挂接合规、禁入争议也只是表层误差。

可问题恰恰在于,这份回执出现得太早,也太脏。

远程改写节点。

准入复核通过。

如果他当年真的被正式禁入,就绝不该再存在这样一份改写后的准入回执。它想坐实他的“资格”,却反过来坐实了另一件更致命的事——主控曾经私改过他的禁入状态。

宁含章抬头:“记录。主控自证存在人工改写。”

罗停云直接补刀:“在禁入决定已生效后,任何未公开的准入恢复都不具备法定效力。若涉及责任链承接,则属于非法篡改基础资格。”

气氛陡然绷到极点。

主控越想证明自己合法,暴露得越彻底。

而沈砺在这一刻,终于把早就埋在心里的那步棋推了出去。

“申请并案。”他看着正中央的保全封条,声音冷得像钢,“将本人承继风险,与沈崇舟旧案,并入同一责任链审查。”

复核舱内几人同时抬头。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直插根部。

如果沈崇舟旧案的黑匣,长期被零号池调用;如果沈砺本人又始终挂在候补承转链上;那就说明一件事——父子二人,从来都不是真正分开的两个案子,他们一直被放在同一个法源模板里运转。

谁继承谁,谁替代谁,谁是备用,谁是牺牲品,都会在这条链上露出原形。

主控沉默得可怕。

下一秒,并案系统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卡住,整个舱壁都随之轻震,光屏上的进度条疯狂闪烁。底层校时模块突然自行唤醒,一段从未公开过的记录,被像呛血一样吐了出来。

“接管指令生成时间:早于事故归档时间。”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沈砺的瞳孔猛地收紧。

接管指令,先于事故归档。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这意味着现任最高责任人的调度签发,在公开事故发生之前,就已经预置好了接管。不是事故之后的善后接手,而是事故发生前,权限就已经等在那里。

那不是响应,是准备。

不是补救,是等待。

复核舱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一下子变成了实质,像有一只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喉咙。段焰看着那行字,眼里都起了血丝:“它早就知道会出事。”

“不止。”罗停云声音发沉,“它甚至可能需要那场事故出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系统边缘再次爆闪,像是底层封锁在疯狂回收失控数据。可已经晚了。

因为在那段校时记录的尾端,一个此前从未完整弹出的实名校验位,终于第一次露了出来。

一位,又一位,像黑夜里被擦亮的编号。

只差最后一位未展开。

所有人都盯死了它。

那就是实名。

那就是站在这一连串调度、事故、承继、禁入背后的真正校验主体。只要最后一位跳出来,这本书里缠了太久的那道影子,就会第一次以完整身份站到光里。

主控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外网连接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切断,舱内所有对外同步一片漆黑,封存等级瞬间再升一级。头顶红灯轮转,像审判前最后的警告。

“它要全封了!”段焰吼道。

可比它更快的,是复核舱自己。

像是被那段校时记录彻底激活,主屏中央忽然自行弹出一个新的比对界面。不是并案池,不是审查层,而是最底层的活体源名单比对。

那界面一出现,整个舱室的光都冷了。

名单最上方,只挂着两个名字。

一个,沈砺。

另一个——

祁渡。

那两个名字并排亮起的一瞬,复核舱里所有声音都像被人一把掐断了。

沈砺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钉在“祁渡”两个字上,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

他一直在追父亲旧案,追零号池,追现任最高责任人的预置接管,追那条被反复篡改的承转法源。

可他从没想过,最终弹到他眼前的活体源头,竟然会和祁渡并列。

不是旁支,不是调用记录,不是外部干预。

是源头。

活体源的最上层源头。

宁含章的脸色也变了,像是终于有某个最坏的猜想被证实了,却比猜想更狠。段焰下意识往前一步,声音发紧:“这不可能……祁渡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比对界面最下方,最后一位实名校验码,开始缓缓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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