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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伊尔施登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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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一个班长低声报告。

指挥舰靠上码头

两栖登陆艇从侧舷驶出,艇首的挡板放下,履带碾过跳板的金属面,带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半履带防空车驶上码头。车体上的伪装网还挂着水珠,履带缝里嵌着海藻。一共三台,沿着码头排开,引擎低速运转,车顶的机枪手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四周。紧随其后的是步兵,从登陆艇上跳下来,在码头上列队

指挥舰的命令从电台传下来,声音清楚而简短。整个连队按计划向西南方向的伊尔施工厂推进。车队启动,半履带车在前,步兵沿两侧展开,队形在码头外的碎石路上拉长。路面上还留着撤离时的痕迹——几辆翻倒的手推车,散落的木箱碎片,一只被踩扁的军用水壶,以及一条从仓库门口拖到路边的深色痕迹,不知道是油还是血。

勒德里早已从电台里收到了指挥舰的指令。他在工厂东北角的仓库里,身边站着那十三名工兵和大部分工人。工人们没有枪的居多,手里攥着从车间拆下来的铁棍、撬棍、还有几把从城防军尸体上捡来的波波沙。工兵们把武器检查了一遍,弹匣上膛,枪机复位,守在仓库的窗口和门边。他们在等,等外面的声音。

罗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逃跑的城防军找到他还有一段时间。他现在在伊尔施港的行政楼里,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账本,铅笔夹在指间。账本上的数字已经空了好几天,贸易断了,仓库里的货堆着,港口的船位空着,海面戒严已经有一周了

铅笔在纸面上划着,数字越来越小,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车队沿着港口通往城区的碎石路推进,半履带车的履带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和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路两侧的民房都关着门,窗户后面的帘子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前面的侦察兵忽然停下,举起手,拳头握紧。车队减速。侦察兵蹲下来,从墙角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朝车队方向打手势——前方发现敌军防线。

防线设在碎石路与城区主街的交叉口。两辆卡车横在路中间,车头对着港口方向,车厢里堆着沙袋,沙袋后面趴着十几个人影。卡车两侧各有一挺轻机枪架在沙袋顶上,枪口正对着这条路。城防军在这里设了一道卡,大概是为了阻止从港口方向来的人进入城区。但他们只考虑了这个方向,所有沙袋和机枪都朝北,对着港口,而车队从他们的南侧绕过来时,他们的侧翼完全没有设防。车队从一条平行的巷子绕到了防线后方。巷子出口正对着防线的背面,那些城防军士兵还趴在沙袋后面朝北看,没有人回头。

指挥舰的答复从电台里传下来,只有两个字:“出击。”

机械化连从巷口冲出去。三台半履带车几乎同时加速,引擎的轰鸣在狭窄的街巷间炸开,履带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被放大成一片密集的爆响。车队从防线后方切入,车顶的机枪手已经瞄准了沙袋后面的人影。城防军听到引擎声从背后传来,有人回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二十毫米炮的炮弹已经落在卡车车厢上。第一发打在卡车的驾驶室顶部,铁皮被掀开,碎片向四周飞散。第二发落在沙袋堆中段,沙袋炸开,里面的沙土喷出来,把几个趴着的士兵推倒。第三发打在另一辆卡车的车厢侧面,木板和沙袋一起碎裂。

有人试图调转枪口。一个机枪手把轻机枪从沙袋顶上扭过来,枪口转向后方。但半履带车的速度太快,机枪手刚把枪口对准第一个移动的目标,那辆车已经从侧翼切过去,逼近到九十米内。车顶机枪手扣住扳机,弹链在枪膛里哗啦啦地响,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打在卡车车厢的铁皮上,打在沙袋上,打在那些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人身上。机枪手的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发抖,但他没有松手,一直扫完半条弹链才停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工厂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勒德里带着那十三名工兵和几百名工人从东北角的仓库里冲出来。工人们从侧门涌出,沿着工厂围墙内侧的通道向正门方向推进。工兵们冲在最前面,波波沙的弹鼓在腰间晃荡,他们打的是短点射,一枪一枪地清掉围墙边还在抵抗的零星守军。更多的人是从车间后面的通道绕出去的,从城防军阵地的侧面压过来。

城防军的防线被从两个方向同时撕开。正面的士兵听到背后响起的枪声,想转身,但正对着北面就意味着背面对着南面,而北面巷口冲出来的半履带车正在逼近。他们被夹在中间。有人试图往街边的建筑里跑,被工兵从侧面点射击倒。有人扔下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朝街上盲目地开了一枪,然后被两面的火力同时覆盖,倒在自己丢下的枪旁边。

卡车后面趴着的最后几个士兵发现两边都是敌人,头顶的半履带车车灯照在他们脸上,光柱刺得他们睁不开眼。他们把枪举过头顶,一只手举枪,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慢慢站起来。工兵们从工厂方向压过来,步兵们从巷口方向围过去,两面的人流在卡车残骸处会合。有人检查沙袋后面还有没有活着的,有人把俘虏按在墙根蹲好,有人在清点缴获的武器。半履带车的引擎还在低速运转,车灯还亮着,照着满地的弹壳、炸碎的沙袋、翻倒的卡车和几具倒在路边的城防军尸体。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把硝烟味和沙尘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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