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权欲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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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瞬间恍然,连连颔首:“娘娘圣明!如此一来,进退皆可、攻守自如,无论帝王如何抉择,我们都稳占上风。”
“不止如此。”太后眸底寒色翻涌,算计层层递进,“北疆战局僵持两月,国库耗损过半,民心已然浮动,百官怨怼渐生。如今朝堂势力尽数收拢,只待选妃之事落地,便可彻底稳住宗室与勋贵人心,随后即刻传密信给范明朗。”
“告诉他,再守一月,无需强攻、无需撤退,只需继续耗损边关补给、拖延战局。待朝堂舆论彻底发酵、民怨抵达顶峰,便是我们一举逼宫、掌控朝纲的最佳时机。”
李嬷嬷应声领命,又忍不住低声追问:“娘娘,若一月之后,帝王依旧隐忍不发、不肯妥协,我们当真要彻底撕破脸面?”
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毫无半分温情,只剩权柄执念:“朝堂博弈,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容不得半分心软。本宫扶持幼帝、垂帘辅政多年,江山权柄本就该握在宗室手中。秦臻羽翼渐丰,早已不受本宫制衡,若不趁机压制,日后待他彻底掌权,慈安宫再无立足之地,宗室旁支再无崛起之机。”
“至于沈薏晚,”她语气淡淡,却字字淬毒,“无嗣便是她最大的死穴。只要她始终无法诞育子嗣,盛宠再浓,也终究是镜花水月、无根浮萍。待本宫稳住朝局,届时无需本宫动手,朝野上下的唾沫、六宫的孤寂、无后的原罪,自会将她彻底拖入深渊。”
慈安宫的算计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字字句句皆为诛心之策,却无人知晓,勤政殿那一方温柔静谧的天地里,一枚鲜活的帝脉,正悄然生长,静待破土翻盘之日。
夜深更沉,皇城万籁俱寂,唯有勤政殿烛火长明,彻夜不熄。
秦臻传下谕旨,准允礼部选妃章程、择日遴选良家女子入宫的消息,悄然传遍中枢,不出半个时辰,便响彻整座朝堂、蔓延至六宫内外。
朝堂百官哗然,宗室勋贵喜出望外。
数年以来,帝王独宠晚嫔,六宫空置、无妃无眷,朝野上下非议不断,人人诟病帝王重情轻政、耽于美色。如今帝王松口选妃,在众人眼中,便是帝王幡然醒悟、正视国本、收敛私情的最好佐证。
一时间,朝堂风气骤然松动,原本紧绷对峙的文武百官,纷纷松了口气,诸多观望中立的朝臣,也纷纷偏向太后一党,认定帝王已然服软、皇权已然受制,慈安宫的制衡之术,终究压过了少年帝王。
无数奏折雪花般送入宫中,皆是称颂帝王圣明、心系社稷、广延国本的溢美之词,朝堂舆论彻底逆转,太后苦心经营两月的局势,瞬间抵达顶峰。
深宫各宫妃嫔更是心思活络、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