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暖意绵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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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转瞬静了一瞬。方才点心清甜香气还萦绕鼻尖,此刻空气里骤然多了一丝无形的紧绷张力。
沈薏晚面色未变,唇角的浅淡笑意依旧温和,无半分惊慌失措。
早在太后大肆造势、裹挟百官之初,她便早已料到这一步。太后步步紧逼,无非是想速战速决,赶在胎动安稳、子嗣稳固之前,将她钉在“不祥”的罪名之上,斩断帝心牵绊,杜绝皇子降生的可能。
“倒是心急。”沈薏晚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看来这二十日的倒计时,不止是我们在等,太后也等不及了。”
秦臻眸底暖意尽数收敛,沉沉寒色漫覆眼底,周身气场骤然沉敛威严,帝王锋芒尽显。他抬手轻覆在沈薏晚微凉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有力,稳稳予她安心。
“无妨。”他声线沉稳笃定,字字铿锵,“她想借百官之势压朕,借舆论之乱污你,便让她演完这最后一场戏。”
太后私调兵马、裹挟宗室,已是越俎代庖,触碰帝王底线。此前太后所有的抹黑、造势,尚可推脱为听信流言、忧心朝局,可私调兵马,却是实打实的谋权破绽,无可辩驳。
“只是她太过心急,急则必乱,乱则必败。”沈薏晚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凉薄的弧度。
秦臻眸底寒芒微闪,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掌控:“明日早朝,便是收网之时。”
他隐忍多日,放任太后兴风作浪、肆意造势,并非无力制衡,而是在等,等她彻底露出獠牙、暴露野心,等她亲手撕碎自己端庄仁厚的太后伪装,等她将所有党羽、势力尽数浮出水面。
唯有如此,才能一网打尽,彻底肃清太后盘踞朝野的外戚势力,根除朝堂积弊,护得身后之人岁岁安稳。
沈薏晚微微颔首,眼底微光沉静。二十日的倒计时,从来不是她的死期,而是太后一党覆灭的终期。
不多时,殿门轻响,晏琐秋捧着一小碟刚送过来的蜜饯探头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话说完啦?我尝了蜜枣茶,甜而不腻,等下你也尝尝。”
沈薏晚抬眸,神色已经恢复柔和,不见方才谈及朝局的冷然:“说完了,劳你久等。”
晏琐秋快步回来落座,全然没有追问方才商议何事,只重新拾起方才的话头,认真道:“晚姐姐,朝堂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懂,但是不管外面怎么传,我都信你。往后市井里有任何风声,我都会第一时间过来告诉你。”
这份纯粹赤诚的真心,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最是难得珍贵。
沈薏晚心头一暖,转头看向她,眉眼温柔如初:“有你在,很好。”
窗外秋风渐歇,云层缓缓散开,一缕细碎金辉穿透窗棂,落在桌案的点心瓷碗上,镀上一层暖柔光晕。
勤政殿内,烟火未散,暖意绵长。
朝堂的风雨欲来、深宫的步步杀机,似被这一室清甜暖意隔绝在外。
三人静坐片刻,无声静待黎明。
明日金銮殿上,联名奏疏、百官施压、太后权谋,尽数登场。
可他们早已布好全局,稳坐钓鱼台。
待晨光破晓,便是风起翻盘时。届时阴霾尽散、权奸落网,乾坤终会清朗,山河终得安稳,而她,终可卸下一身算计防备,携挚爱挚友,赴一场人间烟火,岁岁安然,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