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温存相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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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薏晚耳力灵敏,听得细微脚步声,未抬眼眸,唇角便先浅浅扬起温柔弧度,声音慵懒软糯:“陛下终于舍得放下折子了?”
秦臻在榻边落座,身形微俯,刻意放低姿态迁就她,目光细细描摹她温柔恬淡的眉眼,轻声应道:“折子日日批不完,可陪你的时辰,日日都有限。”
他话音落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力道极轻、极稳,生怕半分重触惊扰孩儿。指腹缓缓摩挲着细腻的锦料,耐心等候着胎动。
不过片刻,腹中便传来一记清晰的顶动,力道比往日更足,直直撞在他掌心之下。
秦臻眼底瞬间融化所有深沉冷色,盛满细碎柔软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新奇与珍视:“今日这般活泼,一刻不肯安分,想来是随了你,性子灵动。”
沈薏晚抬眸看他,眼底漾着浅浅水光与笑意,微微蹙眉故作无奈:“哪里是随我,分明是随陛下,日日精力旺盛,夜夜不肯让我安睡。近几日凌晨总被踢醒,腰也酸得厉害。”
自从太后下台,秦臻心情放松了许多,对于沈薏晚,他按耐了快大半年没有碰她了,心里早已痒得慌,对此还特地去询问了太医的意见,太医心中暗笑,皇上还真是血气方刚,只跟皇上说:“娘娘脉象已稳,皇上动作轻柔些,想是不会有大碍。”
秦臻听后,心中暗喜,对沈薏晚日日耳鬓厮磨,让她同意了他的需求。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勤政殿内夜夜缱绻暧昧。这也是让沈薏晚越发腰酸,但又不忍看到拒绝秦臻后,他那失落而隐忍的神情。
她如今孕六月,身子负重极大,后腰整日坠着酸胀,久坐不适、久卧也乏,常常躺着躺着便要微微翻身缓解疲累,姿态笨拙又温柔,全然没了往日沉静通透、遇事淡然的清冷气场,多了几分寻常小女子的娇软嗔意。
秦臻听得心头怜惜,当即微微侧身,抬手小心扶住她的腰侧,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衣料轻轻按揉酸胀的后腰。力道轻重得当,缓了她连日积攒的疲累,稳妥又温柔。
“是朕疏忽了。”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满是疼惜,“往后每日午后,朕都替你按揉片刻,省得你日日硬扛。这孩子太闹,等他出来,朕定要好好罚他,罚他日日陪着娘亲,不许再折腾你。”
沈薏晚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眉眼弯弯,笑意清甜:“陛下如今都会与未出世的孩儿置气了。”
秦臻抬眸,目光锁住她温柔含笑的眉眼,眼底情愫缱绻温热,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克制:“只要能让你轻松些,置气又何妨。”
秋阳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彼此的轮廓晕染得温柔绵长。殿内无声无息,没有朝堂的权谋算计,没有深宫的人心诡谲,只有寻常夫妻的温存相伴,岁月静好,安稳动人。
沈薏晚靠在软枕上,任由他替自己按揉腰身,酸胀感缓缓褪去,浑身松弛舒适。她静静望着窗外澄澈秋空,轻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向往:“日日困在这宫墙之内,抬头是四方天,低头是青石地,虽安稳无忧,却也终究憋闷。我许久未曾见过市井长街、人间烟火了。”
入宫数年,她步步谨慎、隐忍前行,从不敢有半分松懈,一心扎根深宫、暗布根基、积蓄民心,早已忘了肆意漫步市井、随心闲谈度日的滋味。如今风波落定,胎相安稳,心底那点对自由烟火的念想,便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