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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双鱼暖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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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过,廊下那串竹风铃叮咚轻响,清脆悦耳。沈薏晚抬手,轻轻覆在肚子上。腹里两边,一左一右,先后顶起小小的鼓包,此起彼伏。旁人只当是这一个孩儿精力旺盛,在腹中辗转嬉闹,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两个小小的生命,在她腹中互相推搡、打闹。

“娘娘,尝尝这个糖渍金橘,御膳房新送过来的,熬的时候少放了蜜,不怎么甜,润嗓子最好。”锦儿拣起一颗饱满透亮的金橘,放在白瓷小碟里,轻轻递到她面前。

沈薏晚拿起一颗,含在嘴里,淡淡的酸甜在舌尖缓缓化开,刚好驱散了冬日里总萦绕不散的干闷。这些日子她越发容易口干舌燥,夜里也常常渴醒,陈医正特意反复叮嘱,这类蜜饯只能浅尝,不可贪多,糖分太重,于她身子无益。

“方才送果点的内侍闲聊,说再过几日,司天监要安排冬日的腊祭大典。”春莹蹲在一旁,整理晾晒好的软绢帕,声音压得轻轻的,“听闻腊祭规制不小,各路宗室、朝中重臣都要到场,所以各处宫门的侍卫,这几日都要再加一轮点检,仔细核查出入人员。”

沈薏晚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哪里单单是为了一场腊祭。

秦臻这是借着腊祭大典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顺理成章地加固整座皇宫的防备,悄无声息地再补上一层防线。对外,所有的增兵、点检、核查,全都是合乎礼制的寻常安排,范明朗安插在宫内各处的眼线,就算察觉到宫卫调动的异动,也只会归为祭祀前的常规戒备,很难联想到,这一张大网,已经在慢慢收拢,目标直指范明朗与太后一党。

“腊祭人多繁杂,宗室、官员、随行仆从络绎不绝,确实该仔细些,免得生出乱子。”沈薏晚顺着春莹的话淡淡应着,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别的心思。

她不愿把锦儿、春莹拖进这些阴私风波里。两个姑娘自小跟在她身边长大,心性单纯,所求不过是她平安顺遂,腹中小主子安稳降生。那些谋逆、刺杀、构陷、朝堂倾轧,沉重又血腥,不必叫她们日日跟着悬心,担惊受怕。

日头慢慢爬到中天,暖融融的日光铺满整个暖廊。廊檐宽大,既能挡住落雪,又能毫无遮挡地接住晴日的阳光,廊下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绒毯,边角用厚重青石压牢,寒风卷不动。积雪在日光里慢慢消融,顺着廊柱底部的排水槽缓缓流走,泥土被融雪浸润,散发出清浅湿润的土息,混着一旁红梅清冽的香气,漫在空气里。

沈薏晚坐久了,胯骨与尾椎又开始隐隐发酸发沉。孕晚期本就负重极大,若是双胎,这份酸胀便比寻常孕妇要厉害数倍。她微微侧过身子,慢慢调整倚靠的姿势,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扰腹里的小家伙。锦儿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伸手把垫在她腰后的软垫往里面推了推,垫得更妥帖扎实。

“娘娘要不要回殿里躺一会儿?日头虽好,可坐着久了,腰胯肯定受累,累着了可不好。”

“再坐片刻吧,等陛下回来。”沈薏晚笑着轻轻摇头。

今早秦臻上朝离开之前,特意跟她说了,散朝之后会带一样小东西给她。她心里揣着一点浅浅的期待,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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