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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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我懂,命也在我自己手里。”
“仗快打完了,我现在只求多立功,将来评个奖,娶上媳妇,孩子也能沾光,绝不敢乱来。”
政委脸一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赵虎咧嘴,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首长,当兵不图赏,咋有劲头?我以前那连长就天天念叨,立功就有奖,回家能娶媳妇。”
政委手拍桌,声音震得茶杯跳起来。
可也没真骂狠,毕竟这人是旧军出身,没读过几天书,指望他秒变新思想?难。
赵虎挠头,一脸懵:“首长,您说的我都听不懂,可我那老长官就是这么讲的,不然谁卖命?”
政委差点笑出声,摇摇头叹气。
“你这脑袋得换个地方装,得安排政工干部多盯着你,思想、识字,一个都不能少。”
“是!”
赵虎挺直腰杆。
“以后调去一纵整编,长时间没法回城。”
政委顿了顿,“你家在四九城,今天先回去交代下,顺便配合宣传部搞点宣传,记住——别动不动就开骂。”
“明白!”
赵虎敬礼。
“走吧。”
政委摆摆手。
赵虎转身就走,刚迈出门槛,忽然想起啥,猛地折回来。
“首长,倭籍教官和兵……能不能别分到我们营?我见了他们心烦。”
政委眉头一拧,沉默几秒。
“这事得找李司令。”
院子里摆了张石桌,四条石凳,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跟外头四合院一模一样。
空地留着,等着栽树。
没别的东西,看着挺敞亮。
跨院门口瞅了两眼,人就进去了。
邻居们也跟着挤进来,伸脖子想瞧热闹——这么多穿军装的,咋回事?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慢吞吞跟在后头,俩人压低嗓门说话。
“这事儿您动的手?不是说眼下风声紧,别招惹赵虎?”
他小声嘀咕。
老太太眯眼想了想,轻轻摇头:“真不是我。”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接话。
心里却翻了天:她不信任自己?整个南锣鼓巷,除了她还能有谁举报赵虎?他自己没动手,这账算不到别人头上。
还瞒着他干!
陈雪茹一见干部和战士进门,立刻拉着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笑得跟朵花似的。
“同志,来我们家有啥事?要不进屋喝口茶,慢慢聊?”
这称呼是赵虎教的。
他说过,要是有人上门查,他在外面,别慌,该客气就客气,该硬气就硬气,不能露怯。
和平刚接管,条件都谈妥了,过去的事能收场。
犯不着自己先矮半截。
越怂,越让人看扁。
所以尽管手心冒汗,她还是挺直腰杆,脸上一点不乱。
郑超摆摆手:“不用进屋。
我是军管会的,姓郑。
接到举报,说你们家不光是‘那帮人’的走狗,还是这片儿的土霸王。
我们来查清楚。”
他盯着陈雪茹:“你男人呢?叫他出来说明白。”
“我男人?”
她轻笑一声,眼神一冷,“同志,连他长什么样、干啥的都不知道,就凭一张纸就上门抓人,还板着脸要审?这调子定得是不是太急了?”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
“要按这个说法,北平军营里少说二十万人都是走狗。
那我也举报——前绥靖主任付左一住哪儿?前101军军长李林在哪儿?你们去查啊。”
陈雪茹一口气甩出十几个名字,听得郑超眉头直皱。
她眼睛都不眨,语气轻飘飘的:“我举报的都是实打实的事,报纸上早登过,要不现在去翻翻?这算不算立功?能不能抵点罪?”
郑超哑了。
她那副模样,像是在说家常嗑,可句句扎心。
半晌才憋出一句:“同志,你别闹。
这些人都是为和平出过力的,过去有点误会,现在都改了。
将士们跟着走,上级也说了,旧账一笔勾销。”
“现在聊的是你家的事。”
他声音一沉,“叫你男人出来,不然就去军管会走一趟。”
脸涨得通红,话也重了。
他心里嘀咕:我好歹是来问情况的,没直接抓人,态度够客气了。
谁想到这女人这么硬气,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陈雪茹却只笑了一下,像听了个笑话。
“同志,”
她语气软了,“你们带人上门,是不是被谁挑唆了?不如先查查那个举报的人。”
郑超愣住,眼神闪了闪。
心里早有答案,嘴上还是问出口:“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秦淮茹笑了,眼角弯成月牙:“同志,我姐说的,我男人就是你说的那些人里头第一个站出来谈和的。
你要是抓他,那刚才那一堆人,一个都跑不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至于什么恶霸、欺负百姓,全是瞎扯。
胡同口一问就知道,我家男人脾气是冲,但打的都是该打的,从没动过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