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镜头藏在看的人眼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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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锋准备侧移,软尺先勒住手腕。
水树奈奈抬眼看他。
高桥和两名后勤学生马上照做,把写着“封锁施工”的挡板横推进巡游路线。
下一秒,地砖传来细微摩擦声。
残缺黑影擦过杜明锋原先的位置,没有扑人,而是在找能进入众人正面视野的角度。
软尺震了两下。
右。
“右边路障,堵住护栏缺口。”
第二块挡板推到位。
黄色警示牌切断地面上的装甲轮廓。
快门尾音骤然加快。
咔。
咔。
两名后勤学生口袋里的手机同时亮起。清空的缓存自行播放,屏幕里闪过粉色复眼。
亮光映上挡板的金属边缘,拼出一张接近完整的面罩。
白石左眼里的第二副装甲逼到面前。
空白黑脸几乎贴上鼻尖。
“反光!”
白石闭紧左眼,压下摄像机。
“挡板边缘在帮它补画面!”
高桥用事故通知盖住金属反光面,另一名学生脱下外套,罩住两部发亮的手机。
完整面罩维持不到一秒。
地砖上的黑影重新断开。
白石视野中的第二副装甲退回原位,轮廓淡了大半。
上坂堇按着平板。
她手指发白,节拍没有错。
杜明锋低头看向脚边软尺。
“不能简单遮住它。”
“大家继续执行安全检查。记录路线里那个验收失败的故障道具。不给正面,不给完整身份。”
“那便给它最差的构图。”
高桥带着后勤学生移动挡板。
水树奈奈核对封锁范围。杜明锋每次想动,她都会收紧软尺,把人留在原地。
上坂堇用快门声标记时间。
白石根据地砖受力、护栏断影与局部水纹,修正目标位置。
没人拼接异常物的完整轮廓。他们围着巡游路线调整封锁设施,一点点把无面ZIO压进人工湖护栏与施工挡板之间。
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视线都会先撞上黄色警示牌。偶尔有人扫过,看到的不过是切碎的黑色局部。
手机缓存里的面罩开始残缺。
粉色复眼先后熄灭。
白石左眼里的第二副装甲从肩部开始透明。
它不是独立目标。
这是无面ZIO借他的观看,塞进视野中的取景替身。
快门声越来越密。
上坂堇开始持续敲击平板。
软尺传来一阵长震。
杜明锋停止指令。
“全员别动。”
地砖上的断影没再靠近。
护栏响了一声。
影子转向湖面,贴着地砖向水边延伸。
白石准备抬高取景框,杜明锋按住摄像机。
“别给它正面。”
“我没开机。”
“你的眼睛开着。”
白石停下动作,把镜头重新压低。
“观看者才是镜头。”
他看着缓存中与眨眼重合的黑屏。
“设备保存的不是光学画面,而是观看者完成的认知。”
水树奈奈把路线图铺在地上。
每次快门响起时,抬头者的站位全被标出。再结合白石记录的地面受力点与挡板后方影子,她画出数条视线轴。
视线轴的起点,与人群此前站立的位置重合。
它们和异常巡游路线的交点,正好对应无面ZIO每次停顿、调整构图的位置。
Build表盘亮起红蓝光。
“观看变量已确认。”
“Build解析进度:78%。”
护栏开始震动。
湖面靠近岸边的位置无声凹陷,波纹往外推开,没有落水声。
白石左眼视野里的第二副装甲消失。
上坂堇耳机中的快门尾音归零。
没人回头。
高桥蹲在挡板后,盯着护栏底部的水迹。
“它跑了?”
“不一定。”
杜明锋观察扩散过来的波纹。
“我们不看,它暂时没有完整位置。”
四周安静下来,仅剩水声。
白石取出纸笔,按照刚才的视线轴画出传播路径。
水树奈奈把异常巡游路线叠在上面。
视线轴和路线的每个交点,曾留下快门反馈。
人工湖边缘冒出一个气泡。
一粒指甲大小的红色镜头随着水波靠近护栏。
外壳没有黑色细线,与白石摄影包金属隔层里封存的那一枚并不相同。
这是新的。
像从刚刚沉入水中的无面装甲上剥落的眼睛。
镜头没有对准岸边任何人。
暗红色光线投在水面,展开一块巴掌大的画面。
画面中是损毁的大礼堂。
森川拓海站在中央,双臂缠着红蓝纹路。那些纹路没有像上次那样把他拖向舞台,而是顺着手臂延伸到节目单上,借他的名字改写其他内容。
他胸前浮出四个字。
最终主演。
高桥伸手拿手机,水树奈奈按住了他。
“先核验。”
上坂堇调出此前保存的异常声纹,将镜头里的礼堂环境音逐层拆开。
没有重复片段。
可这证明不了画面真实。
白石没抬高摄像机。
“可能是实时画面,也可能是专门留给我们的诱饵。”
水面投影晃动。
画面里的森川抬起头,像是隔着镜头看见了人工湖边的众人。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出。
手臂深处的红蓝纹路重新爬向胸口。
如果这段画面不是伪造,镜头另一端已经开始了新的拍摄。
而森川正在被重新写进节目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