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废弃加油站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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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把油门踩到底,手心全是汗,但嘴角却勾着笑。
跑路第一夜,真他妈刺激。
越野车一头扎进那座废弃加油站的时候,张博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加油站不大,两间小平房加一个带顶棚的加油区,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半截,上面模糊的字迹只能认出通……石油三个字。房子后面有一片空旷的水泥地,停着两辆锈成废铁的小轿车。整体来看视野确实开阔,四周没有太密集的遮挡物,丧尸来了老远就能发现。
张博把车直接开到加油区顶棚外外搜查了一遍。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只有一堆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旧报纸和几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老鼠干尸。
安全。瘦猴松了口气,靠着一面墙滑坐下去。
张博却没坐,他走到平房外面,绕着加油站转了一圈,重点观察东南方向——那边是刚才传来丧尸潮闷响的方向。声音确实在接近,但移动速度不算太快,按照现在的距离估算,天亮之前应该到不了这里。
他回到屋里,从背包里掏出半瓶水递给瘦猴:喝点,缓一缓。今晚不走了,等天亮再判断路线。
瘦猴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张博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之前他愿意跟张博走,一半是救命之恩,一半是实在不想在野狼小队待了。但刚才那些突发状况——变异巨藤、丧尸潮——张博的反应速度和处理方式,明显跟队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判若两人。
张博,瘦猴犹豫了一下,你以前……是不是一直装的?
张博在他对面坐下,把砍刀横在膝盖上,表情平静:装什么?
装老实。装怂。装得什么都不敢争。瘦猴盯着他,以前赵哥让你干啥你干啥,连句硬话都不敢说。可这几天……你不光敢跟他谈价,还敢直接跑路。今晚遇着那藤蔓,你反应比王海都快。一个人不可能一晚上变这么多。
张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以前那叫活着,现在叫不想活了。他把砍刀放在一边,仰头靠着墙,你信不信,一个人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确实被榨得快死了,他张博来了之后才把这具身体捞回来一点。但用快死了所以豁出去了来解释性格突变,在末日背景下足够合理。没人会去深究一个濒死之人为什么突然硬气起来。
瘦猴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低下头摆弄手里的砍刀,半晌又开口:那你觉得,咱们真能到磐石?今晚这些东西你也看到了,这路比赵哥说的还凶。那藤蔓,那丧尸潮……
能到。张博说得斩钉截铁,这条路凶是凶,但正因为凶,才没人走。赵哥他们追出来,不敢往这条路上追。后面那帮打劫磐石搜索队的人,也不会在这种鬼地方蹲守。咱们现在越危险,反而越安全。
瘦猴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没再吭声。
两人轮班守夜。瘦猴先睡,张博靠在门框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荒野。微弱的月光照在废弃的加油机上,地上散落着一些枯叶和碎玻璃。他把意识探出去,方圆几百米内的植物光点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大部分是普通野草和低矮灌木,只有远处山壁上挂着几株变异藤蔓,生命力比普通植物强出好几倍,但跟之前遇到的那种水桶粗的巨藤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他悄悄吸了一株中等大小的变异灌木,清凉的生命力涌入体内,抵消掉今晚跑路消耗的精力,还略有盈余。寿元尽头那片灰暗又往后退了一小格。
唱唱,查一下磐石基地那边现在的通讯频道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宿主,末日后大部分基站都瘫痪了,野狼那种散装小队连无线电都没有。但磐石作为官方基地,应该有短波电台对外广播。你如果能把车载收音机调到特定频率,说不定能收到他们的公开信息。”
车载收音机……明早试试。
后半夜换了瘦猴守,张博眯了两个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被瘦猴摇醒:张博,你听。
张博一骨碌坐起来。外面传来的是那种熟悉的、沉闷的震动声,比昨晚稍微近了一些,但依然在可接受范围内。丧尸潮移动的速度比他估计的更慢一些,但也意味着短时间内不会过去。
他走到门外,天边泛着灰白色的光,空气里飘着末日特有的那种焦糊和腐臭混合的气味。东南方向的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在缓慢移动,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地平线上蠕动。
丧尸潮……规模不小。瘦猴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紧,按这个方向,是往磐石基地那边去的?
张博眯眼看了几秒,爬上车发动引擎,把车载收音机打开,开始转动旋钮搜索。滋啦的电流声响了半天,终于在某个波段捕捉到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
……磐石基地……向所有幸存者广播……当前东南方向……发现大规模尸潮……预计三日内接近基地外围……请所有在外人员……谨慎行动……基地已开启……防御状态……重复……
信号断断续续,张博只拼凑出一个大概。丧尸潮正向磐石基地移动,基地开启防御,三天内可能遭遇攻击。
来得好。张博低声说了一句。
瘦猴瞪眼:好?丧尸潮打基地,你跟我说好?
你想啊,丧尸潮都往磐石去了,咱们走西线山路,反而跟它们错开了方向。等咱们到的时候,要么丧尸潮已经被打退了,要么基地还在防御状态,这时候一个治愈系异能者送上门,你说他们要还是不要?
瘦猴张了张嘴,发现好像还真没毛病。
张博关掉收音机,从座位上探身往后面看了一眼——后备箱盖昨晚被那条巨藤抽翻之后关不严,但里面装的东西没丢多少,物资还够撑几天。他重新启动车子,掉头从加油站开出来,沿着山路继续向前。
白天走山路比晚上踏实多了,视野开阔,车速能提到六十左右。沿路偶尔遇到三五只落单的丧尸,瘦猴探出车窗用砍刀解决,干净利落。张博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路两边的变异植物,挑那种生命力浓郁但又不过分强大的隔一段吸几株,给自己持续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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