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周茂落网,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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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那天,张博没去刑部听堂。他坐在账房里翻着这个月的采买单子,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传来小丫鬟们嬉笑的声音。
一切尘埃落定。
刘氏被押送出发那天,张博正在后门清点一车药材。他远远看见两个差役押着一个披枷带锁的女人从侧门出去,那女人蓬头垢面,一身囚衣,再也看不出半点侯夫人的体面。
她走过张博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
张博垂着手,微微弯腰,跟对待寻常路人没什么分别。
刘氏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被差役推了一把,踉跄着走了。
唱唱:宿主,你不骂她两句?原剧情里王福可是被她害死的。
张博目送着那辆囚车消失在巷口:骂我有什么用?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封检举信是我伪造的,她还以为是周茂为了自保出卖了她。让她恨着周茂去吧,反正两个人都要流放,路上还能互相作伴。
唱唱:您老这格局,绝了。
刘氏走了之后,侯府的日子彻底平静下来。赵铮没再续弦,把精力全放在了军务上。世子年纪还小,读书习武都请了正经的西席先生,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张博又待了两个月,把侯府所有旧账重新誊抄归档,建立了一套新的记账体系。他还给继任的管家留了一份详细的交接清单,大到田产租约,小到厨房每月用多少柴炭,写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他去找赵铮辞行。
侯爷,府里的事情都交接妥当了。奴才想去吏部走动走动,看能不能谋个实缺。
赵铮正在书房看公文,闻言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化作了然:行。我写封引荐信给你,你去吏部找周郎中,他会帮你安排。
他提笔写了一封短信,盖上自己的私印,递过来:王福,这几年辛苦你了。去了外面好好干。
张博双手接过信,深深鞠了一躬:谢侯爷提携。奴才……以后不能在侯爷跟前伺候了,侯爷保重。
赵铮挥挥手,没再看他的眼睛。
出了侯府大门,张博站在那两扇朱漆大门外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唱唱在他脑子里放了一串BGM:走吧走吧!新地图已解锁!现在去哪?
张博摸了摸怀里那封引荐信:先去吏部挂个号。我好歹是从八品的衔,又是侯爷引荐的,混个九品县丞之类的差事应该不难。
然后呢?
张博笑了笑:然后在任上踏踏实实干几年,攒点资历和人脉。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辞官下江南——那时候就不只是带着一包金条当个土财主了,是有官场背景的退隐乡绅,走到哪儿都有人卖几分面子。
唱唱:卧槽!您老连退休以后的社会地位都盘算好了!
张博沿着长街往前走,背着他那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那包金条的小包袱,步伐不紧不慢。
京城的春天到了,街边的柳树抽了新芽,细软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摆动。他路过一家茶馆,听见里面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讲镇北侯休妻案,底下茶客们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张博站在窗外听了一耳朵,那说书先生把案子编得花团锦簇,什么忠仆智斗恶主母,什么一封密信定乾坤,虽然细节全是编的,但大方向倒也没错。
唱唱:宿主!你上新闻了!不对,你上话本了!
张博摇摇头,笑着走开了。
故事里的人怎么编排,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活好自己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