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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醉仙楼的风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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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现在是吴彪的‘眼睛’,但胡大柱那种老狐狸肯定能查出吴彪最近消息怎么变灵通的。到时候胡大柱要么来挖我,要么……直接让我永远闭嘴。”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张博放下筷子,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枝叶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得让胡大柱知道,我有用,但不好惹。最好让双方都来找我,让我当个中间商,两头收钱,谁也不得罪。”

“两边通吃?宿主你这格局可以啊!”

“这叫风险对冲。”张博笑了,“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上辈子当财务的时候就懂了。”

接下来的三天,张博每天正常出摊,该算命算命,该喝茶喝茶。吴彪那边再没来骚扰他,显然是忙着处理胡大柱栽赃的事。

第四天傍晚,张博收摊回家的路上,在巷子口被人拦住了。

来人穿着件青布长衫,文质彬彬,手里摇着把折扇,看着像个账房先生。但张博认出了他眼角那颗痣。

“苏先生?”黄三笑吟吟地拱了拱手,“在下黄三,替我家胡爷传个话,想请苏先生喝杯茶。”

张博看了看巷子前后——没什么埋伏,看来胡大柱是真的想来谈。

“黄先生客气了。”张博也拱了拱手,“前面有家茶馆还不错,胡爷要是方便的话,明日午时?”

黄三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胡爷一定到。”

说完他摇着折扇走了,步伐从容,看不出一丝慌乱。

张博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在心里默默给唱唱发消息:“你看,来活了。”

“宿主英明!不过你确定要两头吃?万一吴彪知道了……”

“他早晚会知道。但等他知道了,我手里已经有了让他不敢动我的筹码。”张博转身往家走,“先把明天的茶喝好,看胡大柱出什么价。”

第二天午时,张博准时到了街口那家“清风茶馆”,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个人。

胡大柱比张博想象的中年人,四五十岁模样,穿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袍子,面相普通得扔人堆里找不到。但那双眼睛很安静,看人的时候不眨,像在慢慢摸你的底。

“苏先生。”胡大柱给他倒了杯茶,“久仰。”

“胡爷客气。”张博坐下来,端起茶闻了闻,“龙井,明前的,好茶。”

胡大柱笑了笑:“苏先生懂茶?”

“略知一二。”张博放下茶杯,“胡爷今天找我,是为了吴爷的事?”

胡大柱也不拐弯抹角:“苏先生既然问到这个份上,我就直说了。你最近帮吴彪办事,城南的局势被他翻了不少。我兄弟刘老三栽在他手上,码头仓库的布局也被他提前换了。我查了一下,吴彪三个月前还没这么厉害,唯一的变数就是苏先生你。”

张博喝了口茶:“所以胡爷是来挖我的?”

“不。”胡大柱摇头,“我是来跟苏先生谈合作的。你继续帮吴彪,我不拦你。但以后你给我传个信——吴彪要动我哪条线,你提前知会一声。价钱随你开。”

张博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杯中舒展开的茶叶。

他早知道胡大柱会来这一手——这种人最喜欢搞情报渗透,与其跟吴彪硬拼,不如收买他身边的“眼睛”。

“胡爷,”张博放下茶杯,“你开的价我听着挺动心。但我也有个条件。”

“苏先生请说。”

“我帮你传信,可以。但我只传一次——我只告诉你吴彪下一步要动你哪条线,之后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拼。我不当双面间谍天天传话,太累。”

胡大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苏先生是个聪明人。好,成交。价钱是每月一百两,外加城南码头那间铺子的租金分成,你什么都不用干,每月有人把银子送到你门口。”

张博伸出手:“那预祝合作愉快。”

胡大柱跟他握了手,掌心粗糙温热,是个练家子。

两人又喝了两盏茶,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然后各自散了。

张博走出茶馆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晒得青石板路面发烫。他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挺有意思的——两个地头蛇抢地盘,他这个算命先生反倒成了香饽饽。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胡大柱的事告诉吴彪?”

“不急。等吴彪下次来找我算命的时候,我再‘不经意’地透露一下,就说有人来挖我墙角了。这样一来吴彪会加价留我,二来……他往后对我只会更客气。”

唱唱啧啧两声:“宿主你这心眼是越来越多了。”

“这叫智慧。”张博纠正道,“生存智慧。”

他溜溜达达走回自己的算命摊子,重新坐下,把桌上散落的竹签一根根理好。卖包子的大婶隔着半条街喊他:“苏先生!留两个包子给你?”

“好嘞!肉馅的!多放点姜!”

大婶笑骂:“挑嘴的!”

张博笑着应了,靠在椅背上晒太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这个世界的棋局,他刚刚下了两步。接下来就看吴彪和胡大柱怎么走下一步了。反正不管谁输谁赢,他这个中间人都稳赚不亏。

“唱唱,你看我这日子,是不是越过越滋润了?”

“嘿嘿,宿主别嘚瑟太早。我翻了翻原主的命运线,吴彪和胡大柱最后两败俱伤,原主苏望被当替罪羊推出去顶了缸。你现在虽然是中间人,但万一他俩火并的时候把你当成转移火力的靶子……”

张博脸上的笑收了收:“你说得对。所以还得再布一道后手。”

他闭上眼,试着预知自己的未来。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好像是在某个衙门里,他似乎跟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在说话。

官员?官服?

张博睁开眼,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唱唱,你说如果我提前跟官府搭上线……会怎么样?”

“卧槽宿主!你这招狠啊!黑白通吃?到时候吴彪和胡大柱打生打死,你直接报官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是一锅端。”张博摇头,“是让他们明白——他们手里的牌,没我这张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串油润的珠子在日光里微微发亮。原主苏望穷了大半辈子,被人当工具用了三个月,现在轮到他来掀桌子了。

当然,掀桌子之前,得先把包月费收了。

张博伸了个懒腰,朝卖包子的大婶那边喊道:“婶儿!再加个素包子!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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