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开药的细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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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这次能来省城,全靠云泽县的陆清远一路陪着。
这天下午,刘易正在省中医堂三楼的小诊室里坐诊,给一位老病人开方子,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带着点云泽县的本地口音,说话很客气,先轻轻笑了一下才开口:
“刘医生,我是云泽县中医院的陆清远。”
“赵大勇最近复查,脉象稳了不少。他儿子在省城打工,不放心,想接他过来再查查。我想着既然进城了,干脆带他当面找你把把脉,你看今天下午方便吗?”
刘易应声没问题,让他们到了医院门口再打电话。
下午三点多,两人如约到了。
陆清远看着四十出头,模样朴实,中等个子,身上一件灰夹克,里面的蓝衬衫领口洗得软软旧旧的,干干净净。
他手里拎着一只旧帆布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赵大勇这两个月的病历,还有每次寄过来的脉案底稿。
赵大勇跟在后面,走得极慢。
他才五十三岁,看着却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
脸色发灰发黄,肚子胀得高高的,脚踝浮肿严重,迈步都费劲,膝盖几乎弯不动,整个人像拖着一身沉重大病在挪路。
他儿子跟在旁边,小心翼翼虚扶着,不敢用力碰,生怕碰坏他。
刘易赶紧起身,把两人让进诊室坐下。
赵大勇坐在圆凳上,双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手指粗糙黝黑,指甲缝里积着洗不掉的泥垢,都是常年下地干活落下的痕迹。
刘易抬手给他搭脉。
三指落上去,脉象沉细发弦,左关绷得很硬,肝郁很重,右关虚软,脾胃虚弱得厉害,最关键的右尺脉微弱几乎摸不到。
刘易沉下心细细感受,许久之后,才在尺脉最深处摸到一丝极浅的生机,微弱却顽强,像是泥地里藏着的一根细草茎,没彻底断根。
他收回手,让赵大勇伸舌头。
舌色暗紫、瘀血重,舌体胖大、齿痕明显,舌苔又白又腻,体内湿气堆积得很严重。
随后刘易掌心贴着他的腰背命门、小腹气海、胸口膻中挨个感受气机。
命门发凉,气海发空发软,胸口气机堵得死死的,根本散不开。
刘易收回手,安静坐着,没急着说话。
一旁的陆清远顺势打开帆布包,把一叠病历和脉案全摊在桌上。
“刘医生,他在我们县里连着吃了快两个月的药。一直按你指点的方子,柴胡疏肝散搭配膈下逐瘀汤加减,陆续加过肉桂、山茱萸、人参、黄芪。”
“吃药之后胃口好多了,肚子胀痛也轻了,就是腹水一直消不下去。我们县医院条件有限,做不了引流,只能一直靠中药保守养着。”
刘易快速翻完所有病历,看完最新一周的脉案,心里已经彻底清楚情况。
他抬头开口:“陆医生,你的方子思路完全没错,用药也稳。”
“但他人在乡下,营养跟不上,身体底子太虚,药力根本托不住。腹水消不掉,主要是白蛋白太低,这种亏虚,单靠中药补不回来。”
他转头看向赵大勇的儿子:“你父亲能在省城待一段时间吗?”
年轻人连忙答道:“我在这边工地干活,租了房子,我爸可以住我那儿。就是我白天要上工,家里没人照看他。”
刘易想了想,给出安排:“那就先留在省城养着。我明天帮你联系省肿瘤医院,先做一次腹水引流,把积水排干净,再复查一次白蛋白。”
“排完水继续喝中药,我重新给他调方。等腹水彻底消稳了,再回县里休养。”
赵大勇默默点了点头,不爱说话。他儿子连忙道谢。
父子二人先出去等候,诊室里只剩陆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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