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签回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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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渡把缺角车票放在桌上,反复看着返程栏。栏里只剩一道浅灰横线,像有人写过,又把笔收回去了。
“过站记录员要签回线。”他说,“不签,后面的人找不到路。”
顾青禾把记录板推到他面前:“先问本人愿不愿意。”
“它不回答。”
“那就记未确认。”
程渡指向门外一站的地图:“旧规里,记录员可以代签。”
周砚把地图转过来:“现实不代签。你能签自己的过站,不能签第三道脚步的回线。”
顾青禾拿出两张表,一张是程渡本人过站记录,一张是未知脚步的对象记录。两张表的签名栏大小相同,底部各有一条不同颜色的撤离线。她把红线递给程渡:“你能替自己承担结果,不能替另一个对象承担。”
程渡看着那条红线,手指在桌边停了很久。他把自己的姓名写在过站栏,写到回线栏时停笔,最后只写“未确认对象,不代签”。
程渡看着他,手指在缺口边缘敲了两下:“如果它一直不签?”
“回线一直空着。”
沈归舟站在门柱旁,补了一句:“引路人只送到选择点,过站以后由本人决定。”
程渡转头看他:“你记得这条?”
“刚想起来。”
“那就不签。”程渡把车票收回布袋,“谁拒绝,谁保留空栏。”
第三道脚步停在红线外,鞋尖对着门外一站。顾青禾把“未签回线”牌子放到它前面,退回黄线内。脚步没动,地面的灰却沿牌子边缘绕出一个小圈。
周砚做本人复演,武学池多了0.01。公共拒绝记录、缺角车票和路线灰点全部封存。
贺山把一张交接单递给程渡:“这栏写‘本人拒绝’,别写‘没人管’。后者容易被财务退回。”
程渡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姓名和过站职责,最后一栏空着。他没替未知脚步补字,也没把空白擦掉。
那串数字维持8.8%。车票缺口旁出现一块细密纸纹,纹路能拼上票面,却不是缺掉的那一角。
程渡看了很久,把纸纹重新放回证物袋:“这不是票角。”
周砚点头:“先按不是票角记录。”
第一声脚步从空站传出,第二声落在医院旧楼,第三声经过学校看台。顾青禾把频道音量调低,免得值班人员被突然的脚步吓到。
脚步一声接一声传开,市场货架、社区大厅、商场后巷和旧调度室都出现对应灰点。镇岳局按时间编号,编号从一到三十六,每一次停点都单独记地点、距离和撤离动作。
第十七次脚步落在医院空病房门外。顾青禾先确认病区安静,再让工作人员封住门口,没人进去看。第十八次落在学校看台下,校方把空场钥匙交给她,学生和老师都被安排在另一侧。
贺山守着旧市场,听见第二十一次脚步落在货架后面,先去看货有没有掉。他把一箱螺丝重新推回架上:“脚步可以排队,螺丝不能。”
周砚站在门楼一角,只记录第十七次和第三十六次。他能听见每一次声音的间隔,第三十六次比前面长了整整三秒,落点在社区大厅外一户普通居民门口。
镇岳局把各地频道接到同一台监听器上,脚步声传来时,屏幕只显示时间和地点,不显示对象姓名。第十一次落在学校看台,校方先关掉侧门;第二十三次落在市场卷帘门,贺山把货架向里推了半米;第三十一次经过医院空病房,顾青禾先确认病区人员都在安全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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