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来自帝王的自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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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拂过高台,吹动他身上宽大玄色的帝王袍服,衣袂翻飞间,更添几分帝王威仪。
程叙声调陡然抬升,音色铿锵清朗,继续从容演绎:“彼时,朝堂权臣当道,朝野内外暗流汹涌、积弊重重。
内有重臣独断专权、把持朝政,掣肘君权;外有六国诸侯割据纷争、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彼时之大秦,步步藏杀机,处处皆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目光沉定,语气带着历经绝境的隐忍与决绝:“朕彼时年少势孤,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只能收敛锋芒、隐忍蛰伏,藏起所有锐气与野心,静待天时、蛰伏蓄力。
经年筹谋、步步为营,方才一举翦除朝堂乱党,扫清朝野积弊,彻底收回属于君王的至高王权,牢牢握紧我大秦万里江山与千秋权柄。”
话音至此,程叙微微俯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屏息凝神的满朝文武与禁军将士,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直击人心。
“世人总爱肆意评说朕的一生功过、是非对错。可天下芸芸众生,从未有一人真正站在过朕的位置过,又有何资格妄断朕的功过、评议朕的是非?”
这一句诘问沉沉落地,如同惊雷轻落,震彻全场。
主位上的嬴政闻言,浑身骤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胸腔之中心绪翻涌激荡,久久无法平息。
半生隐忍与杀伐,那些无人知晓的孤苦、无人共情的难处、无人理解的郁结,尽数被这一句台词精准道破。
数十年深埋心底、无从诉说的委屈、孤愤与不易,从未有人看透,从未有人言说,今日却被高台之上的少年一语道尽,直击心底,让这位睥睨天下的千古一帝,心绪轰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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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目光沉沉扫过席下分列整齐的文武百官,以及四周甲胄鲜明、肃立如山的大秦将士,神色肃穆端严,周身竭力撑起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压。
他嗓音陡然拔高,洪亮铿锵的话音穿透徐徐山风,清晰响彻整座泰山宴场,落进每个人耳中。
“世人愚昧浅薄,只看得见朕征伐四方的漫天战火,只看得见沙场争锋的流血牺牲,只看得见天下大兴基建、徭役劳作的辛苦劳碌,便人云亦云,张口闭口斥朕为暴君!
可尔等何人,真正亲眼见过春秋战国那绵延数百年的乱世?那山河破碎、列国厮杀的岁月里,天下究竟流尽多少热血,葬送多少无辜苍生!”
他沉声长叹,心绪激荡难平,抬手重重拍在座椅靠背之上,身形骤然挺立站起。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身上玄色帝王衮袍猎猎翻飞、衣袂张扬。
他缓步踱步高台,声声沉诉乱世的满目疮痍:“百年列国纷争不休,战火连年燎原,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至亲骨肉为城池、为利益兵刃相向,自相残杀,苍生受尽万般苦楚!”
话音骤落,他脚步顿止,周身气场骤然沉凝,一双眼眸锐利如寒刃惊雷,死死锁定距离高台最近的一名朝堂官员。
那目光凛冽凝重,裹挟着无尽岁月的沧桑与帝王的雷霆诘问,真切得仿佛是嬴政本尊亲临,居高临下,质问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