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光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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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一点点往下沉,光线慢慢柔和,却压不住场子里紧绷又杂乱的气氛。
几百号人从清晨一直站到现在,饿了大半天,腿脚早就酸麻,心里头各怀心思,安静的表面底下全是暗流。
这帮人一早奉旨过来迎仙,错过了午饭。
之前以为仙厨要做午饭,所以他才一直等着。
之后心情极差也没让人去准备午饭。之后知道了仙人傍晚才来,也不能让满朝文武空着肚子硬熬,便传了吩咐,先给在场众人安排一点简易吃食垫肚子。
但是御膳房只分出一部分人手,快速备了些粗简的点心、粥饼,分给百官和监生临时充饥,只能算是凑合填填肚子。
其实御膳房的主力人手,全都腾出来专心筹备夜里迎接仙厨的款待宴席了。
趁着众人简单用食、稍作休整的空档,朱厚熜又让人重新调整所有人的站位次序。
这次仙宴要同席的那几位人选,被安排在御座下首的近处,紧紧挨着皇帝站成一排,位置最靠前。
剩下的文武百官、宗室族人,大体按照品级高低依次排开。
除此之外,嘉靖特意做了安排。一部分往日里性子刚硬,还上书劝谏过他的,还有刚才直言这场迎仙之事荒唐虚妄的大臣,也全都被安排到靠前的位置。
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离得最近,等仙厨现身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容不得他们日后再嘴硬辩驳。
迎仙殿殿前广场本就极为开阔,几百人分列站定,中间一大片区域刻意空了出来,像留出一块空旷的校场。
人群层层叠叠围在四周,排了三四圈,秩序看着规整,可每个人的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惴惴不安,心里半信半疑;有人已经认定这只是皇帝一场闹剧,默默站在人群里冷眼观望;还有人满心期待,盼着真能见到仙人降临。
秋风穿过林立的人影,偌大的广场人声压低,所有人都静静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时辰靠近,等候传闻里的三位仙厨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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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仙殿广场数百双眼睛紧紧盯着空旷的殿中禁地,全场屏息寂然,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神都悬在半空,有人讥讽观望,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暗自嗤笑这场荒唐闹剧,谁也没料到,异变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刹那之间,场地正中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至极的惨白强光,瞬间吞没整片空地。
光线凛冽刺眼,亮得让人无法睁眼,在场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国子监监生无不心头巨震,本能地抬手遮眼,或是用衣袖死死护住面庞,下意识偏头躲闪。
满堂哗然的气息刚刚升起,不少原本坚决不信、心里笃定皇帝装神弄鬼的硬骨臣子,按捺不住心底好奇,悄悄松开遮挡的指缝,眯起双眼,竭力往前窥探。
可这道异象来得迅猛,去得也极快,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刺眼白光骤然敛尽、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