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起死回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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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有了……钱先生喃喃自语,搭脉的手指微微颤抖,寸关尺皆有应指,虽沉细无力,然节律尚存……此乃阳气来复之兆!
他收回手,转过身,对着周德昌和福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天佑长公主!天佑大周!老夫行医四十余载,从未见过此等奇事!脉绝而复生,气散而重聚,此乃上天垂怜,祖宗庇佑啊!
周德昌只觉得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热得厉害。他想起自己昨夜整夜未眠,斟酌如何写密折,如今想来,竟是那般可笑。
福伯,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我们离开时,长公主明明已经……已经脉绝气消,怎么一夜之间,竟……竟起死回生了?
福伯擦了擦眼角,也是一脸的茫然:回大人,老奴也不甚清楚。昨夜大人与钱先生走后,老奴便安排春华守着殿下。老奴自己也是一夜未眠,就在外间守着。约莫三更时分,春华给殿下擦拭脸庞时,忽然觉得公主的脸好像有了一丝温度。
有温度?周德昌眉头一皱。
春华在一旁插嘴,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奴婢当时也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守了一夜,眼花了。可伸手去探公主的鼻息,虽无呼吸,但脸颊确实比先前暖了些。奴婢不敢声张,怕惊动了大家,只悄悄去喊了福伯来。
福伯点点头,继续说道:老奴进去一摸,果然,公主身上虽还冰凉,但心口处确实比别处暖和一些。老奴当时也不敢确定,只以为是回光返照,或是尸身未僵之故。便让春华继续守着,看有无变化。谁知到了四更天,公主的心口竟越来越暖,老奴大着胆子,将耳朵贴上去一听——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便听见了心跳?钱先生追问道。
是……福伯抹了把眼泪,虽极微弱,但老奴在宫中伺候多年,听过无数次主子们的心跳,绝不会认错。那的声音,一下一下,虽慢,却稳。老奴当时便瘫坐在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天一亮便派人去府衙报信。
周德昌听完,沉吟片刻,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这内室陈设简单,一床一榻,一桌一椅,榻边的香炉里,昨夜燃的安神香早已熄灭,只剩下一截残灰。
福伯,周德昌压低声音,之前那位云游道士,临走时可还留下了什么话?
福伯一愣,随即恍然:大人是说……
除了那位仙长,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有此等神通。周德昌缓缓说道,金针刺穴,起死回生,这等手段,非人间医术所能及。钱先生,您说呢?
钱先生正坐在榻边,再次细细地为阿秀把脉,闻言抬起头,沉吟道:大人所言,老夫不敢妄议。但想来那针法之精妙,穴位之准确,绝非寻常医家所能为。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想来,或许那仙长早已算定公主有此一劫,施针不过是护住她心脉最后一丝生气,待时机一到,生气自复,脉象自回。此等手段,已近乎神仙之术,老夫望尘莫及,唯有叹服。
福伯听得连连点头:钱先生说得是。那仙长临走时,确实说过一句奇怪的话。他说七日之内,自有分晓,还让老奴好生照看公主,莫要移动她身子,每日用温水擦拭,保持血脉通畅。老奴当时只当他是安慰之词,没想到竟是真的!
七日之内,自有分晓……周德昌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中波澜起伏。那道士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预知生死,逆转阴阳?
不管如何,周德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长公主起死回生,乃我大周之福。福伯,你即刻安排下去,别院上下,今日起加倍小心伺候。春华姑娘你贴身守着长公主,寸步不离。长公主有任何变化,即刻来报。
众人齐声应道。
钱先生也站起身,擦了擦眼角:老夫这就回府,开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长公主脉象虽回,但目前还未苏醒,必是气血大亏,元气未复,需得细细调养。这药方,老夫得回去斟酌斟酌,务必用最稳妥的方子,不敢有丝毫差池。
有劳钱先生了。周德昌拱手道。
钱先生摆摆手,提起药箱,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望着榻上的阿秀,眼眶又红了:天佑大周,天佑大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