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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审问高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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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从木架上取下一柄小锤子,那锤子只有拳头大小,锤头却是精钢所铸,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凸起。他又取出一把钳子,将高全右手的中指夹住,固定在一块铁砧上。

高公公,福伯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老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高全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嘴依然很硬: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别怪老奴不客气了。福伯举起小锤,对准高全的中指,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地牢中响起,高全的中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骨已经被砸得粉碎。那布满凸起的锤头不仅砸断了骨头,还将皮肉砸得血肉模糊。

啊——!高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他这些年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

福伯却没有停手,他像是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继续举起锤子,对准高全的食指,又是一锤。

咔嚓——

啊——!

无名指。

咔嚓——

啊——!

三锤下去,高全的右手已经惨不忍睹,三根手指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但福伯显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晕过去。

福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洒在高全的伤口上。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便发出的声响,高全只觉得伤口处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痛得他再次惨叫起来。

醒神散福伯解释道,专门用来提神醒脑的。高公公,你可不能睡过去,老奴还有很多手段没使出来呢。

高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但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依然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他不能招,招了就是死。

安王看着高全的惨状,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个人,在太后跟皇帝身边多年,得宠至今,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很多事都与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全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公公,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以为,本王手里真的只有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在高全面前展开:看看这个,认不认识?

高全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那信。当他的目光落在末尾的签名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牛……牛嬷嬷……他颤抖着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安王的声音冷得像冰,牛嬷嬷把经过写的很清楚。二十年前,王美人——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用死去的皇子换走了康宁长公主,这件事情,牛嬷嬷是亲历者。高公公,你以为你守口如瓶就能保住太后?你以为太后会感激你的忠心?

高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牛嬷嬷,死之前一直有人盯着,没有跟任何人传信。太后又让人把她的女儿女婿设计害死,为何还有书信留下?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牛嬷嬷……她怎么会……太后娘娘不可能让她留下书信……

太后?安王冷笑一声,高公公,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太后自身难保了。你以为本王为什么敢动你?因为本王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足以让太后万劫不复。你现在招供,还能将功折罪,留一个全尸。若是你继续顽抗,本王保证,你会死得比任何人都惨。

高全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看着那封信,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再看看福伯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锤子,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他依然在挣扎。他在宫中几十年,深知太后的手段。太后表面上慈眉善目,实际上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若是自己背叛了她,她在临死前也一定会拉自己垫背,更何况当今天子是太后的亲儿子,谁能治她的罪?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安王看出了他的犹豫,淡淡道:福伯,看来高公公还是不够清醒。给他醒醒神。

福伯躬身应道:是,王爷。

他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根细长的铁钎,那铁钎长约一尺,粗细如筷子,一头磨得尖锐无比。福伯走到火盆旁,将铁钎的尖端放入炭火中,不一会儿,那尖端便烧得通红。

高公公,福伯的声音如同鬼魅,这叫做烧魂钎,是从前朝传下来的老手艺。将烧红的铁钎从指甲缝插进去,直抵指骨,那种滋味,据说比下油锅还要难受。老奴手艺不精,可能会多插几次才能找准位置,高公公多担待。

高全看着那烧红的铁钎,眼中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他拼命扭动着身体,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福伯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安王。

安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折扇轻点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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