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皇后亲自赦废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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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户,你今日专程过来,应该是为了昨夜镇南关的大乱吧?”
沈砚端坐在行宫大殿之上,神色淡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站在殿中的沈舞当即重重点头,眉宇间压着浓浓的怒意与凝重。
“没错!”
“臣今早带人巡查城内,一口气挖出了八具武帝级别的强者尸身!一夜厮杀血流遍地,实在是触目惊心,骇人听闻!”
沈砚抬眸看向她,语气平稳,不骄不躁。
“沈千户,这些人全是域外潜入的武帝高手,个个怀揣杀心,目的就是奔着刺杀本太子而来。”
“既然是主动上门找死,我出手将他们斩杀,难不成还触犯了大雍律法?”
沈舞闻言,微微蹙起眉头,当即摇头。
“殿下,臣绝非死板迂腐、不懂变通的愚钝臣子。”
“臣纠结的根本不是这些杀手的死活,而是昨夜那场惊天大战!”
“高手厮杀动静太大,城内大片屋舍建筑尽数被毁,无数无辜百姓受惊受怕,家产损毁、流离不安,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话一出,沈砚瞬间沉默下来。
他昨夜全程专注应对一众武帝和暗鹰的绝杀偷袭,满心都是应对凶险刺杀,压根没顾上战后残局。
在他原本的想法里,镇南关有官府衙署坐镇,战后安抚百姓、修缮建筑、理赔损失的琐事,自然有专人全权处理,根本轮不到他费心。
可听完沈舞这番直言,他心里瞬间醒悟,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有所疏漏了。
“是我思虑欠缺。”
沈砚坦然承认,没有半分储君架子。
“百姓无端受惊受损,责任在我,我即刻让人清点损失,全额赔偿所有受害百姓,妥善安抚城中民众。”
沈舞见状,神色稍缓,却依旧郑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的责备。
“除此之外,臣还有一言不得不说。”
“古语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昨夜殿下虽然大获全胜、镇杀强敌,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您身份尊贵,是大雍储君,根本不该以身犯险!”
沈砚抬眼,深深凝视着眼前的沈舞,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轻声问道。
“你这是……在担心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让沈舞身形一僵,脸颊瞬间泛起慌乱之色,连忙错开目光,强行压下心绪。
“殿下说笑了,臣只是区区一介千户,身份低微,岂敢妄自挂念储君安危?”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沈砚没有继续打趣,而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二姐。”
短短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在耳边!
沈舞浑身骤然僵硬,四肢都瞬间绷紧,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呼吸都几乎停滞。
沈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劝慰。
“别硬撑了,随我回皇宫吧,惠妃在深宫多年,心里一直惦念着你,日日盼你归去。”
一瞬间,隐忍多年的委屈尽数翻涌上来,沈舞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母妃……她还活着?”
“当年母后所作所为,皆是形势所迫、身不由己,从来没有要害你母妃性命的心思。”沈砚缓缓解释。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早前他特意让人飞鸽传书传回宫中,特意叮嘱照看惠妃。
不然以母后苏清鸢那凉薄淡漠的性子,深宫无人照拂,惠妃这么多年幽居冷宫,能不能撑到现在,还真不好说。
相处至今,他早已看透自己母后的性情。
苏清鸢对他这个独子,向来万般宠溺、万般纵容,事事依从、无微不至。
可对待宫中其他人,向来冷漠绝情、心硬如铁,从不留情。
沈舞死死咬着唇,眼底夹杂着怨气、不安和迟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空口无凭,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话?万一我跟着你回到奉天城,你们反手就把我和母妃一同打入冷宫,甚至暗中加害,我又该找谁申冤?”
沈砚没有立刻开口辩解,静静看着她发泄多年积压的怨气。
片刻后,沈舞也渐渐冷静下来,自知方才冲动,说了太多气话。
她微微抿紧泛红的唇瓣,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沈砚,语气平静了许多。
“我跟你回奉天。”
沈砚挑眉,淡淡反问:“现在不怕我对你不利了?”
沈舞轻轻摇头,眼底澄澈通透。
“其实我心里清楚,以殿下如今的通天实力,若真想对付我,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多口舌、这般大费周章。”
“更何况,母妃被打入冷宫、家族失势的那年,你尚且未曾出世。”
“过往种种恩怨,尽数是上一辈的纠葛,我若是一味迁怒于你,实在太过无理取闹。”
闻言,沈砚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既然想通了,那便启程回京。”
当日,皇家黄金龙车整装待发。
早前苏简之离去之时,特意留下了一支千人精锐卫队,此刻尽数随行,护送沈砚姐弟二人返回奉天皇城。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奉天皇宫。
皇城深处,冷宫。
这里是宫中人人皆知的冷宫禁地,常年荒芜寂寥,草木丛生,冷清得毫无生气。
惠妃便被幽禁在此整整十二年。
偌大宫殿,偌大曾经的妃嫔居所,如今却只有一名老宫女贴身伺候,再无他人踏足。
遥想当年,江惠妃也曾是艳绝皇城、盛宠一时的绝色美人。
可历经十二年冷宫磋磨,岁月与孤寂早已磨碎了她所有风华。
如今的她面色憔悴、身形枯槁,眉眼间满是麻木死寂,俨然一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模样。
最初那几年,她心中尚且存有一丝奢望。
她总盼着皇后苏清鸢哪天失了帝心、褪去圣宠,届时她便能等到机会,走出冷宫、重见天日。
可十二年岁月流转,结局从未如她所愿。
苏清鸢的皇后之位稳如泰山,盛宠经久不衰,地位愈发尊崇。
就连苏清鸢诞下的皇子,也早已名震天下,成为大雍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的储君。
日复一日的绝望,彻底消磨了她所有期盼。
惠妃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一柄冰冷的短匕,眼底一片灰暗。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萌生过自我了断、终结苦海的念头,只是心中残存的一丝执念,让她迟迟没能狠下心。
但她心里清楚,这样的煎熬撑不了多久。或许哪日夜深人静,她便会彻底斩断执念,了结此生。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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