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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蝙蝠公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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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中。

不是夜晚的黑暗——夜晚有月光、有星光、有远处人家的灯火。这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他躺在一张石床上,石床冰冷坚硬,寒气透过衣衫渗进骨头里。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脚没有被绑住,身上也没有伤口。他只是躺在这里,像一具被陈列的尸体。

“有人吗?”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撞上墙壁,又折回来。回声拖得很长,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问同一个问题。

没有人回答。

楚留香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四周。左边是墙,右边是空,脚底也是空。他摸到的墙壁是石头砌的,表面光滑,带着湿气。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适应——这里没有光,眼睛睁着和闭着没有区别。

他回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昨天晚上——或者说,他以为的昨天晚上——他收到一封信。信是苏蓉蓉写的,说她在安庆府发现了蝙蝠公子的线索,让他速来。他连夜骑马赶到安庆,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一夜,没有人来。然后他闻到了一股香气——不是兰花香,是另一种香,更淡、更冷、像是深秋的露水。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了。

楚留香站起来,沿着墙壁慢慢走。墙很长,他走了二十步才摸到第一个转角。转角之后是另一条通道,同样黑暗,同样冰冷。

他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他停下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越来越近。是脚步声——很多人,步伐整齐,像军队在行进。但声音很轻,轻得不正常。这些人要么武功极高,要么——不是人。

楚留香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了下来。

“楚留香。”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声音很年轻,很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是在山洞里回荡的风声。

“我是。”楚留香说。

“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苏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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