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之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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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公子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之后,楚留香独自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动,也没有急着去找路。他在想——想蝙蝠公子说的每一句话,想这个人的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的变化。
蝙蝠公子在说谎。
不是全部,但有一部分是假的。
他说他生下来就是瞎子——这可能是真的。他说他被父亲扔进海里——这也可能是真的。他说蝙蝠岛上有一百三十七个瞎子——这应该也是真的。
但有一件事是假的。
他恨他的父亲。
楚留香在江湖上见过很多种恨。有的恨是火,烧得人失去理智;有的恨是冰,冻得人失去感情;有的恨是刀,时时刻刻割着人的心。蝙蝠公子的恨不是火、不是冰、也不是刀——他的恨藏在平静的声音
他不恨他的父亲,他恨所有看得见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建蝙蝠岛。这不是一座避难所,这是一座——牢笼。他要把他恨的人关进黑暗里,让他们尝尝看不见的滋味。
楚留香站起来,开始摸索着走。
他沿着墙壁走,用手指感受墙面的纹理。石头,青砖,石头,青砖——然后他摸到了一扇门。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后是一条通道,和之前走过的那些一样——黑暗,潮湿,冰冷。他继续用手指摸索墙壁,一步一步地走。
走了大约五十步,他摸到了另一扇门。
推开。
房间里有人。
他能感觉到——呼吸声,一个人的,很轻,很急促。
“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宋甜儿?”
“楚大哥!”宋甜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哭腔,“是你!你来了!”
楚留香循声走过去,碰到了宋甜儿的手。她的手在发抖,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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