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楚留香传奇之乱世佳人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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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十里,乱葬岗。
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附近几个村镇的穷人家死了人,买不起棺材,就随便挖个坑埋在这里。年深日久,坟头越来越多,荒草越来越密,野狗和乌鸦在这里安了家,白天都能听到凄厉的叫声。
楚留香到达的时候,月亮正好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站在乱葬岗的边缘,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腐烂的泥土味。草丛里有虫子在叫,远处有猫头鹰在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声,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楚留香没有动。他知道拓跋烈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猛兽,耐心地等着他踏入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惨白的光照在乱葬岗上,照出一个个歪歪斜斜的坟头和一块块残缺不全的墓碑。楚留香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乱葬岗最高处的一座坟头上,双手抱胸,浑身上下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棕色的,像琥珀一样,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
“楚留香。”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拓跋烈。”楚留香说。
拓跋烈从坟头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楚留香。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他走到离楚留香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一个人来了,”他说,“很好。”
“沈碧君呢?”
拓跋烈朝身后扬了扬下巴。楚留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乱葬岗深处的一棵枯树上,吊着一个人。那人双手被绳子绑着,吊在最高的树枝上,在风中轻轻摇晃。
月色太暗,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衣服来看,是沈碧君。
楚留香的手握紧了折扇。
“放她下来。”他说。
拓跋烈摇了摇头:“先谈条件。”
“什么条件?”
“把名单和账本交出来,”拓跋烈说,“我把人还给你。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楚留香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拓跋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她就会一直吊在那棵树上,直到风把她吹干,乌鸦把她的肉一口一口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