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楚留香传奇之天下第一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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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冷冷地看着他:“有人举报你今夜要进宫盗取传国玉玺。本官在此等候多时了。”
楚留香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举报?谁举报的?”
“你不认识的人,”纪纲说,“但他认识你。楚留香,今夜你插翅难飞。”
他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齐刷刷地拔出了刀,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寒芒四射。密室很小,没有退路,除非楚留香能从密室的墙壁中穿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楚留香看了看手中的折扇,又看了看纪纲。
“纪大人,”他说,“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从这间密室里走出去。”
纪纲冷笑一声:“你已经是瓮中之鳖,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官打赌?”
楚留香摇了摇头:“纪大人,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楚留香。”
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经动了。不是朝纪纲冲去,而是朝身后的墙壁冲去。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了墙壁上的一块砖。那块砖凹陷进去,墙壁上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孔洞,孔洞里喷出了大量的白色烟雾。
“不好!是迷烟!”有人喊道。
锦衣卫们纷纷捂住口鼻,但烟雾扩散得太快,密室内又太小,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有人开始摇摇晃晃地倒下了。纪纲勉强撑住,拔出长刀想要朝楚留香的方向劈去,但眼前已经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楚留香!你——”他的声音被咳嗽声打断了。
当烟雾散去的时候,密室里已经没有了楚留香的身影。玉玺还在紫檀木台上,明黄色的绸缎连褶皱都没有乱。
纪纲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他的手下倒了一地,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在挣扎。他看了看玉玺,又看了看那面被击中的墙壁——砖块完好无损,但机关已经被触发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密室的机关?”一个副手艰难地爬起来,满脸不解。
纪纲没有回答。他在想一个问题——楚留香来盗玉玺,是谁告诉他的?那个举报楚留香的人,又是怎么知道楚留香今晚会来的?
这两个问题,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楚留香的朋友。因为朋友不会设下这样的陷阱来害他。那个人也不是楚留香的敌人——至少不是普通的敌人。普通的敌人会直接动手,不会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手段。
纪纲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江湖上的名声比楚留香还大,武功比楚留香还高,一生从无败绩。有人说他是武林第一人,有人说他的剑法已经到了通神的境界。但他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也从不过问朝堂之事。他就像一座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慕云天。
纪纲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是慕云天设下的局,那这件事就不只是抓一个盗贼那么简单了。一个连皇帝都请不动的人,为什么要对付楚留香?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夜开始,楚留香的麻烦大了。
楚留香翻出皇宫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屋顶上飞奔,速度极快,心里却在想着同一个问题——那个设局的人是谁?纪纲说“有人举报”,这个“有人”绝不简单。因为那个人不但知道他要来盗玉玺,还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人的掌握之中。
这种感觉很不好。楚留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在暗处、别人在明处。现在,角色反了过来。
他落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从怀中取出折扇,慢慢展开。扇面上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是密室墙壁里喷出的迷烟。他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无色无味,但药性极烈,普通人吸入一口就会昏睡半天。
好在他提前闭了气。
楚留香将折扇合上,插回腰间,站起身,消失在晨光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穿青袍的人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古拙,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千年古井。他看着楚留香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留香,”他低声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晨风吹过,青袍猎猎作响。那人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